鑒止水賦（以「澄虛納照，遇象分形」為韻）

水可取鑒，人能就諸。將審己以徵實，必含形而納虛。其止也靜，其清也徐。方湛兮而皎鏡，異沔彼而淪胥。符上善之心，自多宏納；見無私之狀，臨或躊躇。資坎德之深矣，諧至人之淡如。當其曉日增鮮，光風未度。既清泠以爰止，持炯戒以為喻。等濫觴之猶蓄，何一杯之是措。諒善惡之咸觀，必形影之自遇。豈獨無當五色，空涵眾文。伊吉凶之肇起，如動靜之潛分。俯而窺，似神交之澹泊；默而察，若靈化之絪縕。且義叶養蒙，道深觀竅。洞虛無以責有，在清明而惟肖。心不同也，常稱厚貌之疑；鑒之精兮，未若重泉之照。辨妍媸而無失，固潔著而為妙。斯所以田巴覽之而獨悲，陸雲觀之而自笑。若乃芳塘始啟，白水初澄。有美人兮方覿，坐曲岸而情凝。毫髮已分，想沉姿而映藻；清華不動，見浮彩之生菱。是知聲有徃而必復者，謂其響答；水以止而能鑒者，謂之冥合。方取則於川渟，孰混歸於海納。此亦紀人事，垂正經。庶在觀身而責影，豈徒品物而流形。今則萬頃方臨，羣容在掌。隨方圓以見意，在清通而賦象。苟明鑒之不遺，願飾躬而是徃。

水可以取来照鉴，人能够靠近它。将要审察自己以验证实情，必须含藏形体而接纳虚空。它静止时安静，它清澈时舒缓。正湛然啊如皎镜，不同于沔水那样沦胥。符合上善的心，自然多有宏纳；显现无私的状貌，临近时或许踌躇。凭借坎德的深厚啊，和谐至人的淡如。当晓日增添鲜亮，光风还未吹度。既清泠而止息，持炯戒来作比喻。等同滥觞尚且蓄水，为何一杯就措置。确实善恶都能观见，必定形影自然相遇。岂独不能当五色，空自涵容众文。吉凶的肇起，如同动静的潜分。俯身窥看，似神交的澹泊；默然观察，若灵化的氤氲。而且义合养蒙，道深观窍。洞彻虚无以责求实有，在于清明而惟妙惟肖。心不同啊，常称厚貌的疑虑；照鉴的精啊，不如重泉的照映。辨别美丑而无失，固然洁净显著而为妙。这就是田巴览之而独悲，陆云观之而自笑。至于芳塘初开，白水初澄。有美人啊正在相见，坐在曲岸而情凝。毫发已分，想沉姿而映藻；清华不动，见浮彩而生菱。由此知道声音有往而必复的，叫做响答；水以止而能照鉴的，叫做冥合。正要取法于川水停滞，谁混同归于海纳。这也记录人事，垂示正经。希望在观身而责影，岂只品物而流形。如今万顷正临，群容在掌。随方圆而见意，在清通而赋象。如果明鉴不遗，愿修饰自身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