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嶽言

我黯从关东随计簿来到朝廷，经过华岳祠，有巫者引导我祈祷谒见。于是我撤去车盖、整理衣服，焚香洒酒，俯身拜谒而上前，闭口沉默而退下。巫者说：“客人这次出行，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官呢？为什么只有祈拜之礼而没有祈祷之词？神灵的感应，何不舒展你的诚心。”我说：“我这次来拜，是因为岳为群山之长，就像人中有圣贤，草木中有松兰，百川中有河海，鳞羽中有虬鸾。高耸巍峨，直插云霄、支撑天空，载入国家祀典，是人应当尊崇的。拜它是想尽我的敬意，词默是害怕神灵听得太清楚。况且神灵看果真高、听果真深，一定福佑善人而祸害淫邪之人。我的行为如果合乎道，神灵也一定照临；如果欺骗，神灵祈祷他又是什么心呢。巫啊，我的话没有虚妄，作为妄言者的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