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網求魚賦(以「臨川羨魚,未若結網」為韻)

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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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網則結緒,魚方躍泉。其結也疏而不失,其躍也瞻之在前。一縱一橫,既克張於萬目;無小無大,亦何逃於百川。是以揚鬐振鬛,噴沫飛涎。初同求於發笱,終取義於忘筌。於是當巧孜孜,杬精屑屑。細緝絲枲,解紛結絕。想江湖之相忘,遂綱維之備設。搖赬尾以遊泳,爾不厭深;運素手以繽紛,我思善結。俾晝作夜,日居月諸。成茲密網,念彼嘉魚。庖犧之舊制無改,良罟之新規有餘。獻鮮薧之時,茲為謀始;烹釜鬵之日,此乃厥初。且夫注目劬勞,甘心健羨。於結網兮何有,徒噞喁而可見。金盤既設,無靃靃以霏霏;錦質乍窺,徒赫赫而戰戰。孰若氣奪九罭,網殊一面。始結繩而援設,終在藻而咸薦。疏密由己,卷舒從心。此紛紛而不紊,彼潑潑而方禽。亦何必不綱而為子釣,斷罟而諫君臨。其動則紛,其力不費。事有類於組織,誌未殊於經緯。薦尾安在,提綱尚未。想飛鴻而則罹,曷遊魚兮不畏。向若臨河廣,恣心賞。隨揭厲之淺深,當鱗甲之來往。出彼嚇鰓,亦同反掌。營鱣鮪方同濊濊之施罛,禁鯤鮞豈比恢恢之漏網。則知無其備者其功略,有其具者其利博。此不愆其經營,彼無逃於潛躍。夫然,觸類斯長,緣情可托。結《詩》《書》而為網,網則有條;驅爵祿而為魚,魚兮咸若。吾所以考先賢之微言,悟臨川之妄作。

白话译文

网是结缕而成,鱼正跃于泉。它结得稀疏却不漏失,它跳跃时瞻望在前。一纵一横,既能张开万目;无小无大,又怎能逃于百川。因此扬起鱼鳍振动鬣毛,喷沫飞涎。起初同求于发笱,最终取义于忘筌。于是当巧而孜孜,专精而屑屑。细细缉理丝麻,解开纷乱、连结断绝。想到江湖中彼此相忘,于是纲维全都设置。摇着赤尾而游泳,你不厌深;运用素手而缤纷,我思善于结网。使白昼成为黑夜,日居月诸。织成这密网,思念那美鱼。庖牺的旧制没有改变,良网的新规有余。献上鲜鱼干鱼之时,这是谋始;烹煮釜鬵之日,这是起初。况且注目劬劳,甘心健羡。在结网时有什么呢,只能空自噞喁而可见。金盘既已设置,没有霍霍霏霏;锦质忽然窥见,只能赫赫战战。哪里比得上气夺九罭,网不同于一面。开始结绳而援设,最终在水藻间而都被献上。疏密由己,卷舒从心。这纷纷而不紊乱,那泼泼而正被擒。又何必不用网而为你钓,断网而谏君临。它动则纷乱,其力不费。事情有类于组织,志趣未殊于经纬。荐尾在哪里,提纲尚未。想到飞鸿而则遭罗,为何游鱼而不畏。倘若面临河广,纵心观赏。随着揭厉的浅深,正当鳞甲的来往。使它吓鳃,也同反掌。经营鳣鲔正同濊濊地施网,禁捕鲲鲕岂比恢恢地漏网。就知道没有准备的人其功略少,有工具的人其利广博。这不失其经营,那不能逃于潜跃。这样,触类而增长,缘情可托。结《诗》《书》而为网,网则有条;驱爵禄而为鱼,鱼兮都顺。我因此考查先贤的微言,领悟临川的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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