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堅木賦（以「學者攻藝，必求至精」為韻）

工之制器兮雕乎樸，人之興藝兮誌乎學。利用者臃腫無前，善扣者舂容乃覺。多聞非闕於疑殆，成器克資乎雕斫。故研精方啟於憤悱，用當各施於輪桷。且夫材有柔勁，工有趣舍。於以鑽木，後其堅乎；於以揮斤，先其易者。鉤繩定其規矩，斧斤飄其上下。剞劂罔輟，疾徐既工。鏟鱗皴於理外，摭精粹於文中。攢節劃以洞解，奧義渙乎遂通。則知藝或有孚，雖至剛而斯剖；學乃將習，奚異端之可攻。方同規於大匠，期繼業於良工。是以木碎其節，學殫於藝。殊宰我之難雕，匪般倕之易制。既飾以文亦麗其質。講學所貴乎無方，摧堅不可以無術，每投虛以措刃，故功倍而身逸。盡乎精微之理，誰謂不然；得於心術之間，孰雲無必？藝通元兮堅剛則柔，學通微兮指歸可求。俾不才而成用，化扞格以優遊。工之成功，誌之所至。信念茲而在茲，因比物而醜類。之木也，破其輪囷；之學也，究其奧秘。礱斫斯成，良工有程。殫才人之學，好刳者之精。終朝匪勞於矻矻，空穀誰聽乎丁丁。既成風於郢匠，期大扣於希聲。

工匠制作器物啊雕刻那质朴，人兴起技艺啊志在学问。利用的人面对臃肿无法前进，善于叩击的人从容才醒悟。多闻不是缺少疑惑，成器确实依靠雕琢砍削。所以研精才开启于愤悱，用当各自施于轮桷。况且材有柔有劲，工有趣有舍。用来钻木，后取那坚硬的；用来挥斧，先取那容易的。钩绳定其规矩，斧斤飘其上下。剞劂不停，快慢既已得当。铲除纹理之外的鳞皴，摘取文中的精粹。聚节划然洞解，奥义涣然遂通。就知道技艺或许有信，虽至刚也能剖开；学乃将习，何异端可以攻。正同规于大匠，期望继业于良工。因此木碎其节，学殚于艺。不同于宰我的难雕，不是般倕的易制。既以文饰也丽其质。讲学所贵在无方，摧坚不可以无术，每每投虚以措刃，所以功倍而身逸。尽精微之理，谁说不然；得于心术之间，谁说无必？艺通元啊坚刚则柔，学通微啊指归可求。使不才而成用，化扞格以优游。工的成功，志的所至。信此念在此，因比物而丑类。这木啊，破其轮囷；这学啊，究其奥秘。砻斫而成，良工有程。殚才人的学，好刳者的精。终朝不劳于矻矻，空谷谁听乎丁丁。既成风于郢匠，期望大扣于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