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賦（以「氏信命事，聲辭有傷」為韻）

楚襄王以魂夢初驚，高堂賦成，因命酒以將飲，遂聽歌而適情。於時白雪音厲，陽春調清。命宋玉之雄藻，賦貫珠之妙聲。玉乃避席而起，請陳其誌曰： 「臣聞樂以象其聲，歌以陳其事。樂也者，六律不得不正。歌也者，五音不得不備。是宮不亂而為君，商不亂而為臣。徵不亂以為事，角不亂以為民。羽不亂以為物，五音備以為真。如此則天地同和，陰陽代順。一謳而王道敦化，再唱而民心端信。逆氣亡象，奸聲匿韻。三光普照而不昧，萬物以類而相振。然後君臣序而父子親，五音隆而四瀆濬。斯為治世之音，可同休於堯舜。至如宮之亂兮君荒，商之亂兮臣亡，徵之亂兮事失，角之亂兮民傷，羽之亂兮物匱，五音怪而改常。如此則寒暑失時，邦家自咎。唱子而毒慘諸夏，和汝則災生九有，鬼神不享，社稷非久。乾坤之紀綱潛紊，麟鳳之禎祥莫偶。然後孛彗皎而夷狄驕，兵革飛而戎車走。斯為亡國之音，可同風於桀紂。其為音也，不在乎玉管朱絲。其為歌也，不在乎燕娥趙姬。隔巴濮，采聲詩。樂府陶匏，自本黃鍾之律。姑蘇麋鹿，誰聽白苧之辭。」王曰：「斯賦之盛，珠輝玉映。可以發昏蒙，佐明聖。為前古之楷式，作後來之龜鏡。非寡人之所知，敢不承天之命。」

楚襄王因魂梦初惊，高堂赋成，于是命酒将要饮，就听歌而适情。此时白雪音厉，阳春调清。命宋玉的雄藻，赋贯珠的妙声。宋玉于是避席而起，请陈述其志说：“臣听说乐以象其声，歌以陈其事。乐，六律不得不正。歌，五音不得不备。所以宫不乱而为君，商不乱而为臣。徵不乱以为事，角不乱以为民。羽不乱以为物，五音备以为真。如此则天地同和，阴阳代顺。一讴而王道敦化，再唱而民心端信。逆气亡象，奸声匿韵。三光普照而不昧，万物以类而相振。然后君臣序而父子亲，五音隆而四渎濬。这是治世之音，可同休于尧舜。至于宫之乱啊君荒，商之乱啊臣亡，徵之乱啊事失，角之乱啊民伤，羽之乱啊物匮，五音怪而改常。如此则寒暑失时，邦家自咎。唱子而毒惨诸夏，和汝则灾生九有，鬼神不享，社稷非久。乾坤的纪纲潜紊，麟凤的祯祥莫偶。然后孛彗皎而夷狄骄，兵革飞而戎车走。这是亡国之音，可同风于桀纣。其为音，不在乎玉管朱丝。其为歌，不在乎燕娥赵姬。隔巴濮，采声诗。乐府陶匏，自本黄钟之律。姑苏麋鹿，谁听白苎之辞。”王说：“此赋之盛，珠辉玉映。可以发昏蒙，佐明圣。为前古的楷式，作后来的龟镜。非寡人所知，敢不承天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