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童述

瞿童字柏庭，以字为名。辰州辰溪人。眉毛秀美，额头宽广，鼻梁高挺，眼睛清秀。勤于做事而少言寡语。大历四年，西川溃败的将领杨林担任灃阳太守，不约束部下的士兵，放纵他的党羽贾子华率领一千人借道武陵劫掠五溪，五溪的人逃离四散。当时柏庭十四岁，侍奉母亲逃到武陵，寄居在崇义乡乌头里桃源观道士黄山宝的编宫。柏庭通过山宝愿意拜上清三洞法师黄洞源为师，山宝引见，详细陈述柏庭的志向。洞源以柏庭侍奉母亲需要美味食物为借口推辞。山宝说：“柏庭的母亲在山宝的房舍，幸好有接济。倘若承蒙您拾取贫贱之人，所期望的是容纳。”洞源答应了。后来也时常供给柏庭母亲衣食。仅两年，六年正月，柏庭母亲去世。安葬后，服侍洞源不懈怠。凡是劳役，办理不等待勉励。丢弃不好的食物，必定与爱惜，喂养而给他吃。

七月，洞源买药到襄阳。每次进入市场，命令柏庭拿着行囊，柏庭必定闭眼处于中间。洞源责备说：“处于众人中而睡觉，别人夺走你携带的东西。”柏庭说：“不是睡觉，是苦闷众人的喧闹罢了。”九月，洞源南归，走到宜城，距离襄阳一百多里。洞源突然说：“香炉丢下主人，怎么办？”柏庭请求再去取，告诉洞源暂时休息等待。不一会儿拿着香炉回来。洞源惊讶地问他，回答说：“尊师正在路上，恐怕停留，所以快走。”洞源相信了。七年二月，朗州刺史胡叔清招洞源下郡，前往。留柏庭在山中种植果树药材。过了十天，洞源回来。柏庭一点没有种植，责问他，回答说：“看见尊师离开州，只在山林中寻找仙穴。”洞源说：“你所寻找的看见了什么？”回答说：“看见石室、石床、石几。”洞源说：“石室在哪里？”说：“大约距离一里半。”洞源怀疑而没有深入。十天，柏庭在种药园中得到一枚棋子，捧着呈给洞源说：“秦人的棋子。”洞源觉得奇异说：“谁对你说，怎么知道是这样？”又说：“这确实是秦人的棋子。”洞源仔细看它，形状像小龟，光润如玉。于是存放在箓囊中。后来因为翻阅箓打开囊，封记如旧，棋子不见了。夏季四月，忽然告诉洞源，愿意屈尊归岩洞，当时久雨，洞源既没有决定相信，最终没有成行。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清晨，洞源命令柏庭在河边看船，往返不到二里，到中午才回来。洞源呵斥他说：“为什么回来迟？”柏庭说：“看见西南十五步左右有小桥，桥上遇到一位老尊，背着杖挂着东西，呼唤命令同去。”柏庭不敢从。早朝脱下平常所系的布带，用一根纸绳束腰，赤脚穿草鞋。升尊殿及洞源庄严修行之处，各自焚香跪拜。然后辞别洞源又拜。洞源靠着中几问说：“你辞别我去哪里？”回答说：“回仙洞。”洞源说：“我随你可以吗？”说：“不可以。”洞源说：“为什么不可以？”柏庭说：“前时尊师不决定去，现在不可以。”于是告诉洞源，应当按时迁居。洞源说：“十年换居所，昔日贤人遗留的旨意，我有志向。现在你去，什么时候再见？”回答说：“约定十八年。”洞源想留他不能，立即声命同观道士朱灵

𤩹

说：“朱老师看仙人来。”灵

𤩹

斜看相庭说：“童子今天脸色异常光辉。”洞源门人胡清镐、朱神静、童子、陈景昕、谭伯璡一起围观。柏庭穿短布衣，戴黑绘巾，迟疑后退，移动三次脚，忽然不见。洞源与道徒都惊愕直视。庭院边有一棵栗树，说暂时在旁边站立。洞源说：“莫非映在树后？”寻找没有踪迹。立即声钟集合观户，将要遍搜林莽。观户到东北林边，遇到一条大蛇挡路而停止。

十一年，见仙信从辰州来，听说弟弟登仙到桃源，又师事洞源为道士，岩薜两茂，游玩嵩山失去所在。建中元年四月，洞源迁居江州庐山。贞元五年十一月，又迁居润州茅山。十八年，润州邮檄人在延陵县界看见一个少年前行，行走如人。邮者快步想赶上，竟不能追上。延陵距离茅山三十里，邮人望见慢慢步入山中。（缺）萧泠然在鹤台看见少年拿着小漆函，（缺）到门口，抬一只脚踩门槛，泠然问说：“你是谁？”回答说：（缺）于是问泠然：“黄尊师在哪里？”泠然指示路处。仿（缺）柏庭名，突然不悟。很久忽然明白，立即提起衣服到洞源问说：“瞿柏庭来了吗？”洞源唯唯不明确回答。秋八月初旬，洞源对门弟子说：“我将踏沧海，准备行装。”有人以不可行为请。过一天正午，洞源化真。造说：代人传瞿童登仙的踪迹，都怪异可惑吗。

我从右史贬为武陵太守，到任之日，就详细询问旧老，于是妖诡更加厉害。趁着闲暇日，游沅江，观沧浪合流，从渔人那里听说：“瞿柏庭同学陈景昕，已经五次迁居，现在又为桃源观道士。改名通微，又改正长，开始均执劳，久练行事。传疑百说，不如一见。”我得到话忘记吃饭，于是命令迎接他。没有获得到来，好像不能见面。到期而朝，门吏引导景昕前庭。戴青萝冠穿毕箓衣，冰颜雪肤，白胡须苍眉，端正简朴急促足迹，肃容陈词。我不知道幸运的喜悦的至极。已经休息馆舍，慢慢阅读所惑，景为详细辨别。于是裂牍直接记录，用来祛除后来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