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薛子雲等表

臣颜师古说：伏见宣敕，别将薛子云、窦善卫二人，解除禁令引见，这实是陛下圣德宽仁，垂恩宽宥过失，本非愚虑所能测量。然而臣区区私心却有管见，犬马微志，不敢隐默。臣听说杀生威权，是帝王所执掌；而宪章法律，是臣下所奉行。子云等身居五品，足知禁令，捕获罪人，已经拘执，计其本犯，又非死刑，于是违法恣心，擅行杀戮，这是无所忌惮。诈称格杀，上表奏求赏赐。这是欺骗冒犯。陛下交付法司推穷，事须归于实情，却递相枝蔓，希冀恩泽，挟伪干真。这是要君。自古节义之人，也有让死之事，都是临危遇厄，事不获已，爱敬君亲，亡身弃命。岂像子云等明白故犯？怀诈藏奸，朋党比周，违经乱法，于义无所取，于礼无所劝，其罪不可恕，其源不可开。况且法司之体，职当察狱，义无纵滥，不得阿容。二人虽则让罪，王司须定实罪。不说杀人之道，什么当坐？专述相让之辞，以为盛美。也不是守职务据正法。如果使二人都承，则不知罪在哪里；如果二人并讳，又想凭什么断案？臣听说愚者之言，圣人择取，倘有可采，伏愿许察。轻尘听览，伏增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