諭晉隰慈州檄

兴元元年

八月某日，河东保宁奉诚军行营副元帅比平郡王李燧，用檄文告知晋州要君廷珍、隰州毛君朝易攵、慈州郑君杭以及将士官吏等人。听说四海之内莫非臣民，何不思念事君事父事师的训导；圣明的君王讨伐不敬之人，有严惩怀有二心者的刑罚。义士不贪求活命而损害仁德，智者能够转祸为福。希望你们全都抛弃罪过，共同得到更新。国家几代继承光明，亿万年凝聚天命。天保以上采薇以下，对内安抚对外归从，濮铅以北，祝栗以南，恩德广大风俗普被，神灵的旗帜依次排列，害人的窫窳都被诛杀。尧治理时世道和谐，仍有青邱的阻塞；舜的仁德如天覆盖，还未诛杀丹浦的凶徒。李怀光从渤海的俘虏中奋起，被授予蒲津的符节，起初认为他的狙诈可以驱使，没料到鹰犬容易飞走，在醴泉奔命，粗略展现了勤王的功绩；请求朝见行宫，就怀有犯上的阴谋。还念及他以前的功勋，屡次授予好的爵位；在霜雹中张扬萌芽，违背木水的本原。升鸾的阴谋肆意施行，巢父的使者不返回。发动二军而歼灭良将，劫掠三老而剪除近畿。猪一样的贪心不知悔改，猫头鹰的声音不肯改变。已经恢复了汉京的日月，再次扬起周旅的雷霆。幕府秉承命令在齐坛，建立牙旗设置军镇。正正的旗帜，堂堂的阵势，没有人敢抵挡。赫赫的声名，濯濯的威灵，有征伐而无战斗。浑侍中率领同陕的士卒，韩仆射统率邠宁的军队，唐节度使如虎视鄜坊，骆将军如熊峙镇国。风云助长气势，草木都成为兵器。下诏参伐来清除气氛，命令招旌来整治怒气，不等前茅的遏止，坐等独柳的诛杀。你们三州的士大夫，一向蒙受累朝的德泽，如峤跟随处仲，恰好受到逆贼的污辱，遵事隗嚣，岂能为贼人守城？鼎中的鱼苟且喘息，洞穴的兔濒临危险，犯大义的人众多必定离心，作恶的人神不赦免。历数古今所记，未听说叛逆者能获保全。惟岳依仗兵力，最终膏了齐斧；朱泚窃取名号，也在槁街枭首。何况这些锹孥，敢冒犯天罚。犬马还有主人，天地不容；鳄鲵拿来封赐，胁从的不治罪。圣上如禹汤归罪自己，如文武施行仁德，凡是鸣狐假王的妖人，首鼠观望的将领，莫不隐藏瑕疵宽恕罪戾，洗去污垢涤除污秽。虽然三人还存于蓬艾之间，岂有太阳不回照葵藿？希望遵循王命，共同作为帝臣，不要相互依靠如辅车，以致玉石俱焚。倘能洗心革面效顺，解甲来归，献功关东，分封带砺，融合保全河右，记录功烈于旗常。如果执迷不悟坚持到底，犹豫不断，陷入显戮，谥为至愚，岂只敷虐多方，也将遗臭千载。请选择二者，永远一心。安定你们的功业，再见到弓囊箭戢；教化那些训导，也许世变风移。檄文到如章，书不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