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刺史杜之松書

某月某日。博士陳龕到來，奉您的吩咐，借家禮，並封裝送至，請您查收。又承蒙您想招我講禮，聽到命令我驚訝好笑，不能停止。難道是明公前番眷顧，或許只是與我相交不深不熟吧。我心意疏懶體態放縱，天性如此，加上拋棄世俗遺忘名利，已經很久了。陶淵明面對酒，不再是禮義能拘束的；嵇叔夜攜琴，只以煙霞自適。登山臨水，遙遠忘歸；談虛論玄，忽然整夜。偏僻住在南渚，有時來北山，兄弟以俗外相期待，鄉里以狂生看待我。唱去來之作，不覺情感親近；詠招隱之詩，只擔心句子盡了。以天為帷以地為席，與月為友與風相交，新年則以柏葉為杯，仲秋則菊花滿把。羅舍宅內，自有幽蘭數叢；孫綽庭前，空對長松一樹。高吟朗嘯，提著酒器攜著壺，直接與同志者為群，不知老之將至。想讓我再整理簪屨，修束精神，在邦君之門揖讓，在刺史之座低昂。遠談糟粕，近棄醇醪，必定不能了。也將恐怕芻狗貽夢，櫟社見嘲，去吧君侯不要耽誤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