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收敘廢黜宮僚表

臣听说先王慎重刑罚，务在恤刑；往哲宽仁，义在赦过。圣人之道，没有比这更高尚的。私下见废宫官僚，五品以上，被除名弃斥，颇经历寒暑。但庶人从前之年，身处不疑之地，包藏悖逆，暗中勾结宰臣，所参与的奸谋，多牵连宗戚，祸生意外，不可防萌，宫内官僚，远无关联。如今却投鼠及器，谁说无冤？焚山毁玉，稍同迁怒。伏惟陛下至德钦明，哀怜众生，对情冥感，昭格上苍。这是上天监察孔明，重申灵命，神心喜念，恩加天下，于是下诏宽审，遍及普天，只有这数人，未沾洪恩。伏寻先典，例有可原谅之处。昔日吴国陪臣，则爰丝不因刘濞而坐罪；昌邑中尉，则王吉因海昏而免罪。譬如栾布，乃策名于彭越；比乎田叔，亦委质于张敖。主上因凶逆陷其诛夷，臣下因贤良蒙彼收擢。历观往代，此类尤多。近者有隋，又遵此义。杨勇之废，罪只加于佞人；李纲之徒，旨不预于刑网。古今裁其折衷，史籍称为美谈。而今张元素、令狐德棻、赵宏智、裴宣机、萧钧等，都砥节砺操，有雅望于当朝，经明行修，播令名于天下，或以直言而遭杖打，或以忤意而被猜嫌，一概雷同，并罹天宪，恐于王道，伤在未宏。臣早预藩寮，深蒙录旧，趋驰左右，二十余年。伏见诏书，每求舆诵，所怀狂狷，轻敢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