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尚書右丞劄子四首

臣今月五日，准閣門告報，蒙恩除中大夫、守尚書右丞者。臣備位南台，言事無補，上負朝廷開納之意，下辜朋友責望之誠，徒以厚恩未酬，欲去不忍，豈謂非常之命，猥加無補之臣。矧復二轄之官，萬幾所在，苟用人之一失，實取輕於四方。如臣奮自諸生，誤叨近侍，崎嶇縣道，曾未數年，出入周行，莫聞顯效。資地淺薄，積薪有後來之議，德業空虛，在梁有不稱之誚。伏乞追寢成命，少安愚衷，上以全二聖知人之明，下以成孤臣審己之分。臣無任祈天待命激切屏營之至。取進止。

臣蒙恩除中大夫、守尚書右丞，今日雖已具劄子辭免，然意有未盡，君父之前，不敢復隱，謹具披露，惟陛下察之。伏念臣幼無他師，學於先臣洵。而臣兄軾與臣皆學，藝業先成，每相訓誘。其後不幸早孤，友愛備至，逮此成立，皆兄之力也。頃者兄弟同列侍從，臣已自愧於心。今茲超遷，丞轄中台，與聞政事，而臣兄軾適自外召還，為吏部尚書，顧出臣下，復以臣故移翰林承旨。臣之私意，實不遑安。況軾之為人，文學政事過臣遠甚，此自陛下所悉。臣不敢遠慕古人，內舉親戚，無所回避。隻乞寢臣新命，若得與兄軾同為從官，竭力圖報，亦未必無補也。如此則公議既允，私意獲安。其於愚臣，實為至幸。取進止。

臣今月某日，伏蒙聖恩賜臣詔書一道，不允臣辭免恩命者。命降自天，輒形懇避，恩不加譴，猶辱訓詞。輒緣覆燾之私，復伸愚聘之懇。蓋陳力事上，常自止於不能，而量才用人，亦當矜其已竭。況臣位居執法，職在繩愆，苟有官非其人，爵逾於德，法所當治，臣敢弗言。今者擢置近班，實為虛授，若遂黽勉居位，臣既自已知非，苟復傳播於人，眾必指為無恥。在他人猶為不可，況本職之所當言。幸別選於長才，冀稍安於私意，再殫誠悃，非敢飾詞，所有誥命，不敢祗受。臣無任震越待罪之至。取進止。

臣今月某日，蒙恩差到某官，齎降詔書一道，以臣再辭恩命，不允所請者，特遣使車，宣布君命。里巷改觀，親黨增光，雖聖聰之未回，抑愚言之可聽。與其順旨而使聖朝不獲所任，曷若違命而使柄臣舉惟其人。用此力辭，期於得請。昔楚有子玉，文公為之仄席；衛多君子，季劄知其未亂。若公卿類皆骨鯁，則精神足以折衝。今雖忠賢在朝，股肱協力，不宜雜用小器，以示乏人。臣能知難，國之福也，苟不度德，民何觀焉。尚冀察臣危誠，追寢前命，俾得粗陳薄技，以效一官。既獲謀身之宜，非無報國之所，進退兩得，家國俱安，其於微臣，豈非厚賜。無任恐懼懇禱之至。取進止。

臣本月五日，准阁门通报，蒙恩任命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臣备位南台，言事无补，上负朝廷开纳之意，下辜朋友责望之诚，只因厚恩未酬，想去不忍，岂料非常之命，委曲加于无补之臣。何况又是二辖之官，万机所在，如果用人一失，实取轻于四方。如臣奋起自诸生，误叨近侍，崎岖县道，未曾数年，出入周行，没有听到显效。资地浅薄，积薪有后来之议，德业空虚，在梁有不称之诮。伏乞追回寝息成命，稍安愚衷，上以全二圣知人之明，下以成孤臣审己之分。臣不胜祈天待命激切惶恐之至。取进止。

臣蒙恩任命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今日虽已具札子辞免，然而意有未尽，君父之前，不敢再隐瞒，谨具披露，惟陛下明察。伏念臣幼无他师，学于先臣苏洵。而臣兄苏轼与臣皆学，艺业先成，每相训诱。其后不幸早孤，友爱备至，到今日成立，都是兄之力。先前兄弟同列侍从，臣已自愧于心。如今超迁，丞辖中台，与闻政事，而臣兄苏轼恰从外召还，为吏部尚书，反而出臣下，又因臣的缘故移为翰林承旨。臣之私意，实是不安。何况苏轼为人，文学政事过臣远甚，这是陛下所悉。臣不敢远慕古人，内举亲戚，无所回避。只乞寝息臣新命，若得与兄苏轼同为从官，竭力图报，也未必无补。如此则公议既允，私意获安。这对于愚臣，实为至幸。取进止。

臣本月某日，伏蒙圣恩赐臣诏书一道，不允臣辞免恩命。命降自天，辄形恳避，恩不加谴，犹辱训词。辄缘覆焘之私，再伸愚恳之请。因为陈力事上，常自止于不能，而量才用人，也当矜其已竭。何况臣位居执法，职在绳愆，如果有官非其人，爵逾于德，法所当治，臣敢不言。如今擢置近班，实为虚授，若便黾勉居位，臣既自已知非，若再传播于人，众人必指为无耻。在他人犹为不可，何况本职所当言。希望另选长才，冀稍安于私意，再竭诚悃，非敢饰词，所有诰命，不敢祗受。臣不胜震越待罪之至。取进止。

臣本月某日，蒙恩差到某官，赍降诏书一道，以臣再辞恩命，不允所请，特遣使车，宣布君命。里巷改观，亲党增光，虽然圣聪未回，抑或愚言可听。与其顺旨而使圣朝不获所任，何如违命而使柄臣举惟其人。因此力辞，期于得请。昔楚有子玉，文公为之仄席；卫多君子，季札知其未乱。若公卿类皆骨鲠，则精神足以折冲。今虽忠贤在朝，股肱协力，不宜杂用小器，以示乏人。臣能知难，国之福也，苟不度德，民何观焉。尚冀察臣危诚，追回寝息前命，俾得粗陈薄技，以效一官。既获谋身之宜，并非没有报国之所，进退两得，家国俱安，这对于微臣，岂非厚赐。不胜恐惧恳祷之至。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