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石銘

狠石苍苍，在骊山旁边。凿削质朴、磨出瘢痕，高耸四方。从前秦皇帝，谋划不善。七十万人，在此惶惶。在这山开石，说是做坟的基石。若有凭依，屹立在大路中間。酷刑逼迫，人力无法施展。故老相传，以狠命名它。自远古以来，不封土不植树。不在沟中穿葛，在野外有柴。后世圣人兴起，缘于人情不忍，为死者做棺椁。在唐虞时，就只有窾木。噫嘻暴秦，虐用其民。筑坟像山，下面锢塞三泉。穷尽珍奇，力尽财尽。驱赶向前，如割草菅。上天毒其心，神明愤其凶。谪戍一呼，九州风从。白挺荆棘，指挥崤潼。险阻不能关闭，干戈倒锋。尸体暴露在劫难中，烽燧在童山焚烧。蓬颗无依，不到十年之中。禹葬会稽，不改其行。圣德洋洋，其享久长。至于汉刘，张释之而言。其中如可欲，还像南山有隙。何况私爱自身，以致耗尽人力。刻词于狠石，明戒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