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雄書

蒙您展示盛文，拜纳之日，怎么可以无言。滔我不从事文学，确实可以用对偶其辞，以献方寸。既而再三思考，对偶之辞，是文家的游戏，怎么可以拿其游戏给作者呢？这就像扬优人之喙，干谏者之舌，啼妾之态，参妇之德，能不为罪人吗？于是扫降声律，直写一二，勉强名叫书，幸垂听览。不久前越地的苎工，游蜀地的锦肆，锦工以此示肆人，皆笑。越工说：『诚然纻雪与梭霞不同，然其经纬如此。』文章如彼，都说其极致。滔我如今获得阁下的文章，虽无人知我，也庶几如越工之言蜀锦。至于典谟之比，宁敢辄言。如果又韩校书两寓沈先辈永崇高中丞安邑刘补阙，以上十篇书，指陈时病俗弊，叙述饬躬处己，讲论文学兴废，指切知己可否，虽是常人俗士闻见，也应感动，何况我们呢？则知绵十举而未第的人，抑有由也。以唐德之盛，而文道之衰。曾听作者论近日场中，或尚辞而鲜质，多阁下能揭元次山、韩退之之风。所以天使其道不通，窒其数。使如作骚演易，皆出于穷愁，又何必怀疑。今之人都说番禺聚集宝货，游者或务所获。滔我来，得阁下的文章，为至宝奇货。充所获，岂不比他人厚吗？愿阁下脂辖跃辔，荐计贡闱，高取甲乙，然后使人人知此宝货。异于此也，元次山、韩退之之风复行于今日。不要让郑濬、孙泰、李瑞闵廷言、陈峤数公寂寞而已。幸惟志之，不宣。滔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