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人荐启

懒惰不做官，本来应当受到谴责排斥；但上司嘉奖我爱好学习，反而受到推荐和表扬。我为被赏识而感到欣喜，又因名不副实而感到惭愧。私下认为，士人的志向不应只求眼前利益，人之常情是喜欢发挥自己的长处。教与学从始至终，实际上有一半时间是在修身实践。对英才进行教育，这正是我所乐于从事的三件事之一。何况又逢学校兴盛，文艺更加繁荣，天回云汉，万物如雷风鼓动。中外师生罗列，已是稀世之盛；公卿的议论，也足以观察人才。像我这样的人，用心十分迂阔，资质极为鄙陋，未能听闻道的要领，只是谨慎地遵循师传。做官有时是因为贫困，姑且奔走效劳；最大的过错莫过于贪得，哪里还再应酬逢迎。永远怀念朱叔元的专一愚钝，勉强效法徐公的通达耿介。面对青山，手拄面颊，清晨以来气概本就爽朗；问路时提起衣裳，心中常存夜间离去之念。沉沦下位也是本分，像海动那样的大运又有谁能欺骗？孔子、阳货尚且自知，事情正像沿袭旧例；退之尚未应试，人们稍许称许他的才能。哪敢料想自己浅薄的才能，竟突然玷污了这非同寻常的举荐。这大概是因为伏遇某官清明的机鉴超绝尘累，冲和的识见照见隐微，静中深知贤与不肖的情实，暗中奖励士君子的行为，所以即使像我这样鄙陋之人，也蒙受光辉。知道我没有而仍不忘我的才能，认为可以勉励；像被赞誉的人必定要有所考验，您断然不疑，在眉睫之间便已了解，借以齿牙之重加以称扬。我岂敢不更加思考自珍自重，稍许符合您的期望。道德的初心，倘若能有成效；诗书尚友，或许不止于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