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竹記

秋八月，刘氏移植竹子共一百多株，排列在屋子的东西轩，泉水的南北角。能保全它的根，不损伤它的本性，带着旧土种在新地。烟翠缭绕，寒声萧然。恰好有人问：“种椅桐可以代替琴瑟，种栌梨可以代替甘美的果实。如果喜爱它的坚贞，难道没有松桂吗。为什么不混杂排列在中间呢？”回答说：“君子把德行比作竹，推究它强劲的根和坚硬的节，不受霜雪，是刚；绿叶凄凄，翠竹浮浮，是柔；虚心而直，没有隐蔽，是忠；不孤根挺耸，一定相依而成林秀，是义；即使春天气盛，终究不与众木争荣，是谦；四季一贯，荣衰没有不同，是恒。垂下果实来等待凤凰，是乐贤；每年长出笋来成为竹干，是进德。等到将要用它，就剖裂为简牍。于是书写诗书彖象的命，留示百代。如果没有它，圣哲之道，就坠地而听不到了。所以后人又宗奉什么呢！至于捆起来做箭，插上羽毛飞射，可以征讨不庭，可以除去民害。这是文武兼用。又划开破成篾席，铺在宗庙，可以展开孝敬；截断挖孔，做成篪做成箫，做成笙做成簧，吹起来成为虞韶，可以和谐人神。这是礼乐并行。这几个德行，可以配君子。所以岩夫把它们排列在庭中，不种别的树，想让它们独擅其美，并且没有东西混杂。我私下怕来的人不明白，所以写下《刘氏植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