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史館王相公謝令樞密使宣諭奸邪表

臣某等上言。臣曾经阅读汉代史书，私下看到上官桀、桑弘羊都憎恶霍光对王室的忠诚，想要夺取他的权柄，于是伪造燕王上书，说霍光将有异常的变故。而汉昭帝知道他们的诡诈，想要陷害贤良，便明确发出愤怒的言语，保护并表明这位首席辅臣。有见识的人认为汉昭帝的聪慧睿智，远远超过周成王、汉成帝。臣等每次阅读那段记载，实在为那件事感慨，以为后代不会再有了。本月某日，得以在延英殿奏事，亲自奉闻圣旨，并且因为陛下深深忧惧艰难困厄，想要澄清教化。从前事中醒悟祸乱的根由，追究小人的弊害本源。既然已经诛除铲除，正期望彻底屏绝。却常有技艺卑微之辈、朝班中险恶浮躁之徒，暗中勾结诡计，动辄投合邪隙。并且互相援引，于是就有谗毁中伤。间谍侦察越来越深，根株非常巨大。而圣心不动摇，睿智明鉴通达。完全辨明谗谀，不容许交相作乱。使臣处于不被怀疑之地，知道他们有祸害人的心思。并且赫然张扬于此，必定令其受到惩处革除。希望对于左右之人，永远杜绝奸邪。臣等又惧又惊，反复思量，反复感戴。回到公府，不知如何自安。枢密使某等，又到中书省详细传达睿旨，臣等得知是李遂、刘达等，共同谋划推荐李洁执掌朝政，因此大大迷惑了天听。这是君臣所难听闻的，天地所共同弃绝的。有李遂的奏章，肆意巧言，而陛下不因此怀疑，只因此发怒。凡所宣布谕示，必定穷尽巨细。某等又宣读陛下的话，不只是保任臣等，兼要打击裁断这些人，彰明我的心迹。臣等奉命而思，激动得流泪。自从有邦国以来，谁没有君臣。如今这些谗邪之人，忍心设置陷阱。秘密构陷于一人之口，有什么方法可以知道。暗中施行于万乘之君面前，什么人敢辩明。虽然陛下察知而不迷惑，隐忍而不说出，但有这样的祸端，加在辅相身上，臣日夜难安，将要惊狂。一旦亲自奉闻尧帝般的话，使得施行汉朝律法，让罪人得以捕获，臣才自安。又使微臣，必定没有其他忧虑。吃駃騠的人，不足以称为有德。说明煤孽的人，不足以称为言辞。李遂之辈把臣挤进不可测量的深渊，陛下赐臣以援救溺水者的手。用难以辨明的罪名诬陷臣，陛下用必须相信的话晓谕臣。那汉昭帝之时，汉家正兴盛。霍光的辩白，尚且还有伪书。如今李遂在艰难困苦的朝廷中得到机会，进献倾危之说。在皇帝听闻之外，谁能得知？那么臣等一旦被浸染污秽，长江汉水也难以洗清。死后成为野土，谁能替我们叫天门。不是有睿智圣明，怎知昭雪开释？感激深入骨髓，发誓于神祇。千次叩拜又能做什么，一次剖白心迹才足够。只应当竭尽诚心启发沃灌，尽力辅佐和谐。尽用毁家纾难的谋划，继续图谋为国忘身的策略。尚且怀疑赤诚，未能报答皇恩。承蒙圣恩感激，臣等不胜欢欣雀跃、战栗流泪、惶恐退避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