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廟主議

谨按国初的旧例，没有两都同时建立宗庙、同时举行飨祭之礼的做法。查考《周书》《召诰》《洛诰》的说法，确实有祭告丰庙、洛庙的记载。这说明周人两都同时建立宗庙，到达后就告祭飨祭。那么两都都祭祀祖考，礼制一并施行。自神龙复辟，中宗继位，宗庙既已同时建立，飨祭也同时举行。天宝末年，两都陷落，神主丢失。肃宗既已恢复旧物，只在上都建庙制作神主。东都的神主，到大历年间才在民间找到，于是寄放在太微宫，不再祔祭飨祭。臣等谨按经传，王者的制度，凡建立居室，宗庙为先，宗庙必有神主，神主必在宗庙中。那么在两都建立宗庙，是施行古道；神主必在宗庙，实依《礼经》。今谨参详，理当升祔。

谨按元皇帝是追尊为王，高宗、中宗、睿宗是祧庙之主，其神主应藏于太庙从西第一夹室。景皇帝是始封不迁之祖，其神主应藏于太庙从西第一室。高祖、太宗、元宗、肃宗、代宗，是创业有功的亲庙之祖，伏准《江都集礼》，正庙之主，藏于太室之中。《礼记》说群庙之主有变故，则聚集藏于祖庙。伏以德宗以下，神主未作；代宗以上，后主先亡，若归本室，有虚神主，事虽可据，理或未安。今高祖以下神主，并应藏于太祖之庙，依旧准旧例不飨。如陛下巡狩东方，移驾洛阳，自非祧主，应归本室。其余缺主，又当特作而祔飨，时祭禘袷如仪。臣又按国家追王旧例，太祖之上，又有德明、兴圣、懿祖别庙。今光皇帝神主，即懿祖。伏缘东都原先没有前件庙宇，光皇帝神主，今请权祔于太庙夹室，居元皇帝之上。如驾在东都，即请准上都样式营建别庙，作德明、兴圣、献祖神主，备礼升祔。又在太庙夹室奉迎光皇帝神主，归别庙第四室，禘袷如仪。

有人问：“礼制作栗主，埋桑主。汉魏都有埋桑的议论，大历年间也埋孝敬皇帝神主。今祔而不埋，怎么办？”答：礼制作练主，埋虞主，其义以桑栗代谢，舍故取新。作主以依神，没有可埋之理，因此礼说庙之主藏于西壁北壁之中。所以韦元成议埋太上皇、惠帝之主，终被汉代非议；秦靖请埋处士君，也不施行于魏朝。贞观年间议迁庙主，也说万国宗飨，食所从来，一旦埋藏，事非允惬。孝敬尊非正统，庙废而主独存，从而埋藏，谓合情理。又问：“古者天子巡狩，必载迁主。如銮驾东幸，则准此文载主而前。今东都神主又祔于庙，便是庙有二主，怎么办？”古者师行以迁主，无则主命，自非迁祖之主，别无出庙之文。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则两都宗庙，各宜有主。又问：“古者作主，必因虞练。若主必归祔，则室不可虚，则当祔已亡之主，创当祔之主。《礼经》无说，怎么办？”答：虞练作主，礼之正也；非时作主，事之权也。王者遭时为法，因事制宜。苟无其常，则思其变。如驾或东幸，庙仍虚主。即准肃宗广德二年上都作主旧例，特作缺主而祔。盖主不可缺，故礼贵从宜。《春秋》之义，变而之正者也。臣伏思祖宗之主，神灵所凭，寓于太微，不放宗庙，据经复本，允属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