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坦綽書

十二月二十四日，剑南西川节度观察安抚使守兵部尚书成都尹牛丛，致书于云南诏国坦绰麾下：专人急到，忽蒙赐书。承知您统领军队，来到近界。我私下认为诏国自己背叛，已有多年。你祖父出身于六诏中的小部落，并非西夷之长。禹会涂山之日，不得参预万国之名。舜巡方岳之时，不见有五年之幸。我大唐德宗皇帝仁德沾及动植物，信义及于豚鱼。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万民，君临四海。怜悯他们倾诚向化，率领部属来朝。于是总领诸蛮，令归君长。仍名为诏国，永远顺服唐的仪制。赐给孔子的诗书，颁行周公的礼乐。数年之后，蔚然有中华之风。变腥膻蛮貊之邦，为馨香礼乐之域。岂料后代，不效忠诚。屡次放肆猖狂，频频作妖作孽。自四五年来，侵凌我疆土，围逼我城隍。只因姑且加以包容，没有料到会遭突袭。于是让凶丑之徒，肆意残害生灵。况且毗桥丧师，沲江败绩。为何到了今日，仍不改前非。妄设奸诈欺骗，诈称朝觐，竟举螳螂之臂，大起豺豕之心。还编造狂言，说是借道。所要求的是在蜀王殿安置五天就离去，那是先代帝王的宫殿，岂能让外邦蛮貊居住？这必定天怒鬼诛，身死国灭。因为你想亵渎它，就显示惩戒。何况天设华夷，国分大小。小当事大，夷不乱华。岂有兴动蛮师甲兵，侵临天子藩屏？必定是坦绰数尽之年，殄灭之秋。不然，为何不体恤其民，妄动大众？一旦天子赫然震怒，诸侯会兵，长驱渡泸之师，深入铸柱之境，必不会再七擒七纵，即须剪蔓除根。到那时，后悔无及。坦绰如今既已离开巢穴，侵犯我疆界，本道已排比战场，点齐戈甲。雄师十万，骁骑五千。即刻鼓行，并令擒戮。所派王保诚四十人送信，并已囚禁，等候在军前，用来衅鼓。今派酂咙段首迁二人持报书，望详细阅览，不具。某白（谨按《成都文类》咸通十四年，兵部尚书牛公丛除剑南西川节度使，十二月坦绰至雅州差使送书给川主说：“此时只想专往京都，恳求朝见论理，枉遭谗间，隔绝梯航。希望与尚书继好息民，朝来暮往。今古借道贵府，请求在蜀王殿安置三五日，即前进。”公览书惊骇，于是复书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