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皇祖實錄

李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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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公名楚金,是谘议诏的第二个儿子。以明经科出身,最初授官卫州参军,又授贝州司法参军。夫人是清河崔氏,父亲崔球,任兖、郓、怀三州刺史。公的伯兄惟慎,是太原府寿阳县丞。他性情旷达喜好饮酒,不理家产。每天带一千钱出去游玩,寻找喝酒的人,必定把所带的钱花完才回家。那些一起饮酒的人,有擅长草书、隶书的张旭。公侍奉寿阳如同父亲在世,每件事必定向寿阳请示。寿阳说:“你年纪也大了,如果都不能自己治理立身,每件事必定来打扰我做什么?”公说:“不请示,不是不能做这些事,是怕不满足人心。”他请示如初。等到在贝州时,刺史严正晦禁止官吏在他辖界内买卖所没有的东西,公到任那天,养生的用具都从卫州用车运来,又带入二千万钱,说:“我吃贝州的水罢了。”等到正晦被免官,百姓向来不喜欢他的政令,将等他出来时,群聚号呼,用瓦石打死他,扬言无所畏忌。录事参军不敢禁止,害怕地对公说:“怎么办?”公说:“录事必定不能担当,请请假回去,代理录事参军就可以了。”于是照办。公告诉正晦说:“如果以威势强压不利于百姓,百姓等使君走时,加害于使君。使君更改日期出行,我替使君承担这个祸患。”于是召集州县小吏得到一百多人,都拿兵器,没有兵器的拿木棍,在路中埋下长木,下令说:“使君出行,百姓敢有出来观看的,杖杀在大木下。”等到正晦出行,百姓没有敢动的。有人说:“刺史出来,可以动手了,李司法怎么办?”贝州震惊恐惧。后来刺史到任,把政事委任给公,奸吏都务必把实情告诉不敢隐瞒,贝州因此大治。寿阳的夫人郑氏,在族中贤明知事,曾对寿阳说:“我看叔父比您贤能,我的资质不敢与叔母比较高低,您的家庭和睦,子孙必定有兴盛的。”寿阳的第二个儿子任户部侍郎。当初户部氏兄弟五人,妹妹一人,他们丧母时都年幼。公每天必定抱他们放在膝上,有时哭泣伤心。诸侄在叔父那里安心,如同没有失去母亲时。有儿子三人,名叫某,恭敬继承父业,不敢不及。夫人清河崔氏,能以柔顺接待亲族,她嫁来后,大家都自认为她是自己的亲人。翱生不及见祖父,不能完全听闻他的高尚德行,他贝州的事业,亲自从先父那里接受,其余都从户部叔父那里听闻。伏念皇祖做子弟时,好像不能自任,等到做官行事,就刚勇不回如此,他的行事都可以传于后世,作为子孙的法则。听说先祖有善而不知道,是不明;知道而不传,是不仁。翱想传,怕文章不足以称颂道德,光耀来世,因此顿首希望借言辞于执事者,也希望不抛弃我的愚拙而为他作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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