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屠議

奏议说：春天生长秋天肃杀，是天的常道；冬天狩猎夏天田苗，是国家的大事。豺祭兽，獭祭鱼，是自然的道理；一用于干豆，二用于宾客，是不可改变的道义。上自天子，下至庶人，无不用其鸾刀，烹之鹤鼎，用来充实庖厨。所以能使幽明感通，人神和睦，万王千帝，殊途同归。如今若禁止屠宰，断绝弋猎，三驱不行，一切不许，便恐怕违背圣人的通达训诲，扰乱明王的善政经纶，这是第一不可。且如江南各州，以鱼为命，河西各国，以肉为斋，一旦禁止，百姓劳弊，富者未改，贫者难堪，这是第二不可。加以贫贱之流，以宰割为业，家业倘若失去，性命不全。即使每天杀一人，终究担心不能总绝，只是增加恐吓，只会助长奸欺。外有断屠之名，内里实在鼓刀者众多，势利依倚，请托纷纷，这是第三不可。虽然好生恶杀，是君子的小心，（一作恩）但考古会今，不是国家的大体。只要顺月令，奉天经。匆忙合于礼仪，从容合于刑典，自然人得其性，物遂其生，何必改革，才算尽善？伏惟圣主采择。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