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心

大中初年，大梁连帅范阳公得到大食国人李彦升，把他荐举到朝廷。天子下诏让春司考查他的才能。第二年以进士及第，名声显著，平常所宾贡的人不能相比。有人说：“梁是大都，帅是贤硕。受命于华夏的君主，仰食于华夏的百姓。他荐举人才，却求之于夷人。难道华不值得称道吗？只有夷人可以用吗？我终究对帅有疑惑。”回答说：帅真是荐举人才而不偏私自己的人。如果以地域而言，就有华夷之分。以教化而言，也有华夷吗？所谓华夷，辨别在于心，辨心在于察看他的趣向。有生在中州而行为违背礼义的，这是形华而心夷；生在夷域而行为合乎礼义的，这是形夷而心华。像卢绾、李少卿的叛逃，他们是夷人吗？金日磾的忠诚赤心，他是华人吗？由此看来，都取决于他们的趣向。如今彦升，从海外而来，能够以道求见于帅。帅因此认为他特异而荐举他，用来激励那些戎狄，使日月所照之处，都归于文明的教化。这是华其心而不以地域论。又怎么是夷呢？因此作《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