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妙門由起序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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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至高无上的道难以穷究,虚皇(指元始天尊)不可测度,虽然它无为无形,却有情有信。所谓无为无形,是忘却功用而兴起视听;所谓有情有信,是孕育生灵而运行寒暖。天地得到它才能开辟,日月得到它才能贞明,天子得到它才能达到治理,国运得到它才能太平。它是一切之祖首,万物的父母。至于那虚空自然,变化显现,凝灵结气,化成圣人,就是元始天尊的称谓。所以经上说:“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体的形象,这就叫恍惚。”又说:“恍惚中有物,恍惚中有象。杳冥中有精,那精非常真实,其中有信。”又说:“元始,是道的应化,一的凝精。因气感而生,转变自然。”这既然不是由胎诞生,因此不依姓氏系统。有了天地,才有人。有了人,才有氏族。天尊生于混沌之初,哪有什么宗祖呢?此后改换名号显示变化,应迹垂灵,托胎于洪氏的胞中,降形于李母的腋下,大概是有缘由的。

然而五身既已区分,三代就有分别,随机应物,拯救溺水、安定危难。引导群迷,成就庶族,慈悲覆盖,难以尽言。所谓的真身,是至道之体。应身,是元始天尊太上道君。法身,是真精布气,化生万物。化生,是掘然独化天宝君等。报身,是由积累勤勉、累世功德,广建福田,乐静信等。然而元始天尊、太上道君、高上老子,应号虽不同,本源没有差别。更托师徒关系,以度化群品。或命尹喜入天竺,以化胡人;或在昆仑与鬼谷,以行圣教。慈济之道,无远不通。大概方圆动静,黑白燥湿,自然理性,不可改变。吹管操弦,修文学武,因缘习用,不可废弃。

所谓自然,是性的本质。所谓因缘,是性的作用。因缘以修持,自然以成就,由此而言,高仙上圣,合道归真,固然增广善缘,精进不退。度人济己,通幽洞冥;变粗为精,炼凡成圣。而迷惑的人就说:“神仙应当有仙骨,骨法相应的人,不学而得。”多么荒谬啊!然而法界高深,天官悠远空旷。五亿五万,分布其方域;三千大千,分其国土。于是有元都妙境,玉京延请至圣之游;宛利仙居,宝台招致神君之化。真庭杳渺,阳和七曜之天;妙迹深沉,太微九灵之观。这些都是存在于浩劫,著录于遐龄,其事迹纷繁,终究难以详细记载。津梁所建,开度为先。国土不安,阴阳致灾,凶衰相继而起,疫毒流行。于是能保佑帝王,安镇黎庶,这样的功德,还有什么能超过呢?

然而道士立名,共有七等。一是天真,二是神仙,三是幽逸,四是山居,五是出家,六是在家,七是祭酒。那些天真、神仙、幽逸、山居、出家等,去尘离俗,守道全真,踪迹寄于寰中,不拘世务。那些在家、祭酒等,愿辞声利,希入妙门,但在人间,以救疗为事。如今剑南江表,此道流行。之所以称为道士,是因为他们务营常道的缘故。至于法衣,并非没有差别。黄裳绛褐,用以崇尚正一之仪;凤气飞云,用来表示洞元之服。记载在诸经教中,这里不缕述。推原真经,实在深奥,或凝空结气,自然成章;或浮黎协晨,圣人演妙;或天书下降,玉字方传;或代出圣师,撰述灵旨。其后递相传授,使得流通。或宝座敷扬,十方听受。所以护持帝王,使国土安宁;拔度沦亡,使魂神迁升。利人济己,契道冥真,法力幽通,难以比喻。崇信者因而享福,毁谤者于是遭灾,如同影随形,响应声。因此轩辕、夏后,是崇信者,致昇仙之道,成太平之功;梁武、齐宣,是毁谤者,招祸败之辱,受覆亡之报。

我国家承宗李树,袭训骞林,常締想于真灵,每稽考于道德。无为无事,载扬垂拱之风;乃圣乃神,逾阐不言之教。既而彤闱少事,紫掖多闲,披阅凤笈之仙章,开启龙缄之秘诀,文多隐讳,字殊俗体。欲使普天率土,广识灵音,故敕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员外置同正员、上柱国、河内郡开国公、太清观主臣史崇为大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仆射、上柱国臣卢子真为副使,宣议郎、试右领军卫长史臣杲为判官,与银青光禄大夫、检校中书令兼太子右庶子、昭文馆学士、上柱国、平安县开国子臣崔湜,金紫光禄大夫、行礼部尚书、昭文馆学士、上柱国、晋国公臣薛稷,银青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权检校左羽林将军、上柱国、高平县开国公臣徐彦伯,银青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昭文馆学士、权检校右羽林将军、上柱国、寿昌县开国侯臣贾膺福,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赞皇县开国男臣竺乂,银青光禄大夫、行太子右谕德、昭文馆学士、兼宋王侍读、上柱国臣邱悦,正议大夫、行工部侍郎、昭文馆学士、柱国臣卢藏用,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昭文馆学士、柱国臣韦利器,正议大夫、行太府少卿、昭文馆学士、上柱国、吴兴县开国臣沈佺期,通议大夫、主爵郎中、权检校右羽林将军、兼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臣李猷,正议大夫、行太子洗马、昭文馆学士、上柱国臣张齐贤,大中大夫、昭文馆学士、轻事都尉臣郑喜,朝散大夫、检校秘书丞、昭文馆学士臣胡皓,金紫光禄大夫、崇文馆学士、上柱国、鲁国公臣祝钦明,银青光禄大夫、行黄门侍郎、兼修国史、崇文馆学士、东海郡开国公臣徐坚,朝散大夫、守中书侍郎、崇文馆学士臣王琚,银青光禄大夫、崇文馆学士、上柱国、平凉县开国子臣员半千,银青光禄大夫、崇文馆学士、上柱国臣胡雄,银青光禄大夫、行国子司业、崇文馆学士、兼皇太子侍读、上柱国臣褚无量,通议大夫、行秘书少监、崇文馆学士、知馆事、上柱国、居巢县开国子臣刘子元,朝议大夫、行中书舍人、崇文馆学士、上轻车都尉臣贾曾,朝散大夫、中书舍人、内供奉、崇文馆学士、柱国臣苏晋;大德京太清观大德张万福、大德刘静俨、大德田君楷、大德阮孝波、京元都观主尹敬崇、大德京东明观主寇义待、大德京太清观法师孙文俊、大德时居贞、大德单大易、大德高贞一、大德张范、大德田克勤、大德范仙厦、大德宗圣观主侯元爽、大德东都大福唐观法师侯抱虚、上座张至虚、刘元良、大德绛州玉京观主席抱舟等,收集现存道经,稽考其本末,撰其音义。然而由于运数绵长,年代变迁,时有夷险,经有隐现。或劫初即下,劫末还升;或无道之君,投以煨烬;或好尚之士,秘之岩穴:因而残缺,紊乱其部伍,据目而论,百不一存。今暂且依据京中藏内现存经二千余卷,以为音训,具如目录。其余经仪传论疏记等,文字可易解的,此不详备。其所散逸的,等待另行搜求,续望修缮,用补遗缺。而经且久远,字出灵圣,梵音罕测,云篆难窥。或为无识加增,或为传写妄误,或持浮伪之说,窃揉真文。或采菁华之言,将文释典,不可齐其所见,斥以灵篇。今之著述,或所未晤,中间阙疑,用俟能者。名曰《一切道经音义》,并撰《妙门由起》六篇,具列如左。及今所音经目与旧经目录,都为一百十三卷。崇等学昧琅书,情昏宝诀,伏承天涣,敢罄謏闻。披锦蕴而多惭,对丝言而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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