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唐故衡嶽律大師湘潭唐興寺儼公碑

劉禹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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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佛法在九州之间,随着各个地方而教化。中原的人沉溺于荣华利益,破除荣华没有比妙觉更好的,所以讲禅寂的人以嵩山为宗;北方的人锐利而崇尚武力,摄伏武力没有比示现更好的,所以讲神通的人以清凉山为宗;南方的人剽悍而轻捷,制伏轻捷没有比威仪更好的,所以讲律藏的人以衡山为宗。这三座名山成为庄严国土,必定有通达的人,与山一样崇高。南岳律门以津公为领袖,津公之后云峰证公继承他,证公之后湘潭俨公继承他。如星月附着天空,如珠玑同一串贯。出入他门下的人,成为正法。

公号智俨,曹氏之子,世代为柳州的右姓。怀孕显形时,母亲不喜吃荤;成童与同伴相处,独不喜欢玩耍。他宿世所植的善根实在深厚啊!出生九年,乐意做僧人,父亲不能夺去他的志向。抱着经箱进入岣嵝山,跟从名师执行业务,凡进品受具足戒,闻经受印,都是当时的大长老。我入名门,不住诸乘;我得觉路,径直进入智地。居室只有方丈,名声传闻大千世界。护法大臣,多对他以宾礼相待。嗣曹王李皋镇守湖南,请他做人师。从此登坛临事三十八年,由我处得度的人有一万多。人们拿宝衣、解下璎珞作为礼物,公神色接受。对门弟子说:“他们以有相求我,我以有应他。”凡是建立宝幢,修建废寺,装饰大像,都极尽其工巧,这是应物的缘故。

元和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中夜,准备汤水沐浴、剃除须发头顶,与门人告别,随即圆寂,而看他的身体与色相没有坏相。唉!难道是活着能保全我的真性,所以死后不迅速腐朽,将有愿力吗?我不得而知。问年龄八十二,问僧腊六十一。葬在寺东北角。传律弟子中巽、道准,传经弟子圆皎、贞璨,与他的徒弟圆静、文外、惠荣、明素、存政等,想要他们师父的道光明且久远,所以咨询我乞求文辞。于是作长句,以偈铭之曰:

祝融灵山是禹所治理,不是有道的人不可停留。山中有毗尼出尘之士,以津公看俨公犹如孙子。登坛做人师四十年,南方学徒宗奉奥旨。幼年没有童心直到换牙,识灭而形全不同于凡人之死。长沙潭西超过五里,陶侃故居石头寺,门前一带湘江水。叹息律席的名声啊,与湘江流水一样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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