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謨

天子听后，忧闷不乐，默默深思，于是说：“昌盛之人的道路，难道没有原因吗？请您推演一下，那原因是什么？”纯公说：“呜呼！颓败弊坏而兴盛的道路，其原因是上古强行毁弃纯朴，强行生出道德，使兴起的纷纭，使灭亡的昏昏，开始开启礼乐，开始鼓动仁义，于是有善有恶，于是生出真伪。然后勤俭的风气，发出而更加煽扬，严急的教化，兴起而更加变易，需要智谋来引喻，需要信让来敦护。所以必须垂示清净，必须保持公正，所谓圣贤相逢，广大融洽，不放纵不封闭，于是见到禁令而没有杀戮，顺从而没有差错，安闲优游，还能达到平和。呜呼！颓败弊坏而灭亡的原因，是中古转变生出浇薄眩惑，转变兴起邪诈，改变了那些啊，驱使人们嗤嗤无知，就听到沉溺迷惑，就看到凶恶奢侈，于是滋长淫靡。然后忿争的源头，流布一天天广阔，惨毒的根，种植得更加长久，用苛酷来威服，用谄谀来顺从欲望，所以都恣意昏虐，必然生出乱恶，所谓庸愚相遇，喧哗吵闹，以悲以号，于是见到苦痛而更加怨恨，逆反而更加悖乱，互相撞击推引，辗转煽动不停。”天子感动，欸然叹息说：“噫！圣贤孤独，生来不在同一时代，苍苍四海，众生谁来救济？”纯公说：“呜呼！不能就这样停止。圣人必须向常臣尽道，贤人必须向庸君滋德，使道德宽裕，不丰不杂，必须杀而不淫，罚而不重，警戒其残虐迷惑，制止其昏乱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