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容州竇中丞書

健步刘子良至，承蒙奉来书信教诲，认为我是希儒之徒。重言一发，华衮也不足为贵。世上穿儒衣戴儒冠、道古语而居学官的人不少了。求其知所以然者能有几人？假使说有，未必不诟病罢了。如今那些挟弓注矢向空而发的人，人人自以为都可称羿了。移到泽宫，则噤而不敢言。为什么呢？因为有的不可欺的缘故。如今儒者函矢相攻，蝉螗相喧，不止于张弓射空矢的人，谁是他们的靶子呢？他日兄道大行，则言益重，使儒者之靶悬于舌端，不得推让。由此知受教之喜，可胜尽乎？间承得一二易生，列侍绛帐，荒服之外，持经鼎来，争捐珠玑，以易编简。不疾而速，其君子之德风欤！而裔憬俗已丕变矣。顾其风候，非民和可移，地泄恒燠，冬无严气。其在啬神以佐药，兼味以御祲。所谓养贤以及万民，颐之时义，不可不顺。苟以有待及物为心，则养己与养民非二道也，何况群情之禺禺乎！禹锡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