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禮樂兵刑問

君王用礼来统御人伦，用乐来调和天地，用兵来安抚万国，用刑来整齐兆民。这四者哪个在先？它们途径不同而效果一致，有的沿用有的改革，各自适应所宜。所以五帝时代不同，不互相沿袭礼制；三王世代相异，不互相沿用乐制。兵有致力于战与不战的不同，刑有轻次重次的差别，历代张弛，繁多不能全部列举。自从唐祖统一华夏，太宗继承成就圣功，说礼的根本则三正有常，说乐则七宗有秩，兵息而臣道都顺，刑措而民心不变。五帝三王，不值得推崇。自从天宝之后，国政混乱。礼乐湮没坠落，而众人不知；兵刑烦扰，而下民不畏。朱梁、晋、汉，都沿用旧制。到我朝开创新业以来，努力振兴，然而香气消散、余烬熄灭，历年越多，焦思劳神，观察成效却不显著。我想让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仁臣忠，夫义妇听，声明文物没有缺失，祝嘏辞说必定有序，万仪都合秩序，百神各受其职，家肥国肥，知道礼的尊贵，应当用什么道理，来符合我这虚怀？我想让六律六吕，七政九变，金石丝竹的乐器，羽旄干戚的舞容，歌其政，舞其德，与那文音武坐，比隆昔日，天和地平，知道乐的崇高，你应当深辨其理，为时陈述。我想混同天下，亲征未服，手振金鼓跋履山川，如商高宗伐鬼方，若魏武帝登柳塞，则六师所到，供给无穷，众兴民劳，自古都慎重，若只任偏将，屯在边鄙，纵兵时常侵入，掠食居民，交尸塞路，暴骨盈野，终年如此，能不怜悯？怎样令停止佳兵不备，使那些魁首革面，王涂无所阻塞。方贡自来骏奔，再思你的谋略，以达明略。我想斧钺不用，刀锯不兴，桎梏朽蠹，无所设施，无城舂鬼薪的劳役，无三居五宅的流放，画衣冠而不犯，虚囹圄而不入，措刑之理，怎样达到？子大夫博义洽闻，穷微睹奥，提笔既干于奇遇，撞钟必应于嘉音，抱屈将伸，直言忽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