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佞草賦（以「靈草無心，有佞必指」為韻）

伊嘉卉兮，昔生軒庭。蓋曆代而莫觀其狀，至我後而方睹其形。對右平與左墄，間朱草與彤庭。薰風晝灑，湛露宵零。所以彰吾君之睿聖，所以表吾君之德馨。匪然，何以於昭其異，有赫厥靈。根莖竦擢，枝葉靜好。惡夫佞，允葉乎聖心；作乎祥，特異於靈草。況今勤施五至，克奉三無。多忠良之士，絕讒佞之夫。非斯草之助化，何以臻於此乎。指佞之為德也廣，指佞之為瑞也深。逢聖斯生，介一人之景福；有佞必指，俾百寮而革心。故能殊眾芳之質，標群瑞之首。彼獬豸之觸邪抵罪，在法則嚴；伊平露之傾葉知方，於人何有。孰若我應明聖，指邪佞。昔之輔德，告軒後之功成；今也呈祥，讚吾君之理定。一名屈軼，千載挺出。有佞則指，孰雲無必。豈比夫萐蒲空扇於堯廚，芝房徒歌於漢室哉！足以彰致理，薦嘉祉。君子在位，我則恭默以傾心；佞人入朝，我則無私以直指。信可以美芳聲於雅頌，垂不朽於國史。

这美好的草啊，从前生长在轩辕的庭院。大概历代都没有人见过它的形状，直到我朝君主时才看到它的样子。它对着右边的平石和左边的台阶，夹杂在朱草和红色的庭院之间。和暖的风白天吹拂，浓重的露水夜里降下。所以它彰显我君的睿智圣明，所以它表明我君的德行芬芳。如果不是这样，凭什么昭示它的奇异，显示它显赫的灵异。根茎高耸挺拔，枝叶安静美好。厌恶那些谄媚之人，确实符合圣人的心意；作为祥瑞，特别不同于一般的灵草。况且如今勤勉施行五至，能够奉行三无。多有忠良之士，断绝谗佞之人。如果没有这草的帮助教化，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呢。指认佞人的德行广大，指认佞人的祥瑞深厚。遇到圣君才生长，赐予一人大福；有佞人就一定指认，使百官洗心革面。所以能不同于众芳的品质，列为群瑞之首。那獬豸用角抵触邪恶、抵偿罪过，在法令上很严厉；那平露倾斜叶子知道方向，对人有什么呢。哪里比得上我朝顺应明圣，指认邪佞。从前辅助德行，报告轩辕后之功已成；如今呈现祥瑞，赞美我君治理安定。一个名字叫屈轶，千年挺立而出。有佞人就指认，谁说没有一定。岂能比得上萐蒲在尧的厨房空自扇风，芝房在汉室徒然歌唱呢！足以彰显治理，进献嘉福。君子在位，我就恭敬沉默而倾心；佞人入朝，我就无私地径直指认。确实可以赞美美名于雅颂，流传不朽于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