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問諫者

有人问：“古代士人中，能直接谏诤不成器君主的，谁最突出？”回答说：“有谏秦王的，是齐人茅焦。”问：“夏朝没有龙逢吗？殷朝没有比干吗？”答：“不是没有，而是功德相差太远罢了。谏诤的人，不只以言辞忠诚，而要他的气势雄壮；不只以名声彰显，而要他的事情成功。四者都能具备，这才难啊。从前嬴氏贪婪，吞食群雄而取得天下，豪暴奢侈，自古以来没有先例。所以不是一定去做，而谏诤一定被拒。当他把太后迁到雍，有及泉的誓言，共杀戮谏者二十七人了。天下忠赤之士，无不囚气锁词。这时茅焦能独自奋勇果决，不顾其威，且把虎狼看作肉，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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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作冰，直言造庭，折其四失。使暴主悔非迁善，敬从其言。因此骨肉之恩，断而再续；君臣之义，舍而再交；谏诤之路，塞而再启。都是茅焦的功劳啊。唉！忘躯徇忠，也是谏者的职责。然而在二十七人之后决死，他的心不难吗！在二十七人之后进谏，他的言辞不难吗！这可谓言忠气雄，名彰事立。齐备了！哪里像龙逢谏桀，比干谏纣，只是自柔声婉词，而又身不免，事不立。他们足以做茅先生之徒吗！”问者高兴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