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群官固請公除表

臣某等说：臣听说以日易月，著自不刊之典：以臣事君，窃惟有争之义。群心累切，圣感未回，臣等焦惶，不安启处。中谢。臣又听说：高宗谅阴，三年不言，百官总已，以听于冢宰：这就是求古之人，自殷宗行之了。但事有通变，时有损益，或循古法，多昧远图。孝文由是创礼，孝景因之从令，所以汉之帝王，独高文、景。孝者先于百行，岂想违而致美？诚以神器之重，天下至公，所直小，所枉大，加百姓而刑四海，作程于后，无不率由。陛下纂大横之繇，开中兴之业，每旰食坐朝，求衣视事，不可得不言，不可得总已，固不可如殷之时。臣请以近事为明，这是云典故，岂三圣追远，曷不甚哉？三年制服，盖未然矣。先后所以末顾之深者，想顺成先志，不改其道吧？若遂乖于所奉，固于执见，宁独神祇之望缺，亿兆之心阻？必当太宗有恨于昭陵之仙寝，高宗不悦于梁山之元官，先后徒勤于凭几之言，陛下是忘于缀衣之日矣。今礼云衷，后圣不宜独善；今礼云非，前王故以垂训：其可专之吗？何况敬于宗庙，四时之感斯在；废于礼乐，万邦之化安寄？不荐不享久矣，其如奉先何？礼坏乐崩久矣。其如致理何？惧非大孝之意。顷公除有数，臣等祇若，今攒涂又毕，时月已远，而陛下廷则簪裾之序，居尚苴枲之容，至有百蛮入觐，千官在列，仰晞太阳，俾见群下，便谓君臣之礼，举而有三，遐迩之人，感且非一：那几件事，伏惟孰计之。臣等辄以悃悃之怀，愿抑蒸蒸之孝。陛下当回思迁虑，从权达礼，思代天理物之大，惟爱人治国之机，上则遵于累圣，禀于遗旨，下则顺此诚祈，因而俯就，喁然所戴，无不幸运。无任悲迫惶悚之至，谨诣朝堂奉表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