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表

臣某等言：臣以易服的礼，著于前训；从权的义，闻于格言：遂披沥肝血，愿垂昭亮，天心弥固，日虑徒勤，是用怔惶，但深焦惧，臣中谢。臣闻通丧之制，差等不同，天子绝期，故云自达：这是孝情的奥旨，不是丧服的遗事。故雍言致惑，子张发问于殷宗；除服不疑，元凯具陈于晋主：这就是家国殊礼，君臣异贯，前帝轨仪，备于方册。况皇朝典故，骏奔斯在，祖宗奉先，不违兹躅。陛下若以庸言不信，上则请按于《

周礼

》；陛下若以今古异途，此则请询于唐典。虽圣情多感，臣不忍言，而有义可凭，终期俯察；复以四海无外，万机事大，国望时宗，犹有权夺，则陛下为天下主，作人父母，司牧群方，纂膺宝业，何忽以冕旒之贵，而行布衣之礼呢？且臣等公除，虔奉明训，陛下若素未卷，缟衣仍服，使吉凶殊于内外，丹素杂于宫寝，无哀乐乖宜吗？无情礼失衷吗？又臣以奉君为忠，子以奉亲为孝，孝必顺于先志，忠必期于助礼。今先后遗制，服纪具存，陛下小不忍行，动而愈失。陛下则固执，傥违于大孝；愚臣不请，先陷于不忠：臣何心颜，敢安视息？是以不胜慺慺崩迫之至，谨诣朝堂固请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