駟不及舌賦（以「樞機一發，榮辱之本」為韻）

言如流兮，惟舌是出，咎將至兮，徒駟之疾。既力竭而罔逮，則厲階而非一。孰雲不進，諒金鑠以難追；尚謂莫捫，苟星奔而愈失。由是知所大者，吾將誡之，雖欲加於鞭策，誠有謬於毫釐。不且息焉，想喋喋而自遠；非敢後也，因駸駸而罔追。爾其逝矣將興，班如忽越，彼懸蹄之莫馳，伊利口之斯發，猶在耳而旋失須臾，若過隙而終煩滅沒。詹詹如掉，俄出有而入無；薄薄陟遐，想勞筋而苦節。豈獨囂然未殄，倏爾既徂，徵其如駕之捷，防其不密之樞。如沸如騰，訝已成於枝葉；靡瞻靡顧，信空騁於道途。原夫貴以寡尤，取之不辱，慮一出而匪賤，故再驅而是勖。苟如簧之靡定，是見瘁躬；若捕影之無由，寧勞蹀足？

是知聽之則咎，鼓之或非，靡不忘於可複，固必在於知機。雖齊景之則多，爰思滅跡；儻張儀之尚在，詎可塞違？至哉立彼教言，先乎根本，宏影響之靡誡，懼眾多之招損。崩騰未渫，侔逐日而自勤；反覆雖柔，見如電之將遠。是知孔甘者辱，若訥者榮，期自虞於速禍，故必遣於遄征。君子所以存勸誡，立度程，雖奔走而致遠，吾知夫莫疾於聲。

言语如流水啊，只有舌才吐出，灾咎将到来啊，空有驷马之疾。既然力竭而无法追及，那么祸端就不止一个。谁说不能前进，料想金石销熔也难追；还说不要扪住，如果星奔只会更失。因此知道所重大者，我将警戒它，虽想加鞭策，确实有毫厘之差。不暂且停息，想喋喋而自远；并非敢落后，因駸駸而无法追。它逝去将要兴起，盘桓忽然越过，那悬蹄不能奔驰，只有利口如此发动，还在耳而顷刻旋失，如过隙而终于灭没。詹詹如摇舌，忽然出有而入无；薄薄远行，想劳筋而苦节。岂独喧嚣未尽，倏尔已往，验证其如驾车之捷，防备其不密之枢。如沸如腾，惊讶已成于枝叶；无瞻无顾，确实空驰于道途。推原以少过为贵，取之不辱，忧虑一出而非贱，所以再驱而勉励。如果如簧不定，这是见其劳身；像捕影无由，何须劳碌跺足？

因此知道听信它则有咎，鼓动它或许不对，无不忘记可复，必在于知机。即使齐景公那样多，也要思灭迹；如果张仪尚在，岂可堵塞违失？至哉树立那教言，先于根本，宏大影响而无诫，惧怕众多招损。崩腾未泄，等同逐日而自勤；反复虽柔，见如电之将远。因此知道甘甜者受辱，若讷者荣耀，期望自虑速祸，所以必遣其疾行。君子因此存劝诫，立度程，虽奔走而致远，我知道没有比声音更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