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贈范陽大都督忠烈公李公神道碑銘（並序）

秦朝称霸时，张禄离开魏国；汉朝兴起时，淮阴侯韩信离开楚国。这是龙在风雨际会时鸣叫，蛇在泥中蟠伏时变化。曲折感应相通，精气互相结合。这是冥冥中的契合，哪里是人力能做到的？皇唐赠司空范阳大都督李公名楷，他的本族出自陇西。八代祖李节，是后魏雁门太守，燕齐之乱时，家族沦没于鲜卑。东迁后号称良将之家，在北部实为大人之种。他生在渤碣之地，居住在戴斗之乡，海塞环绕，兴起了公的气运。天星下临，成为国家的祥瑞，英气混茫，如熊据如龙骧。望他的身形可得山河之状，看他的容貌可见金鼓之威。以神明为徒，以义勇为器。久视年间，以骁骑每年进入辽地，西临太原，南震燕赵。烽火照到干河之上，天兵宿于北门。朝廷忧虑此事，有命令招谕，合以信誓，际会于天人。言语感悟，抚剑叹息。这一年以控弦之士七百骑，垂櫜入塞，解甲来朝。以他的本枝，又赐姓李氏，授玉钤卫将军左奉宸内供奉。图形于云阁之中，置酒于蓬莱之上，君臣相贺，羽卫先光。君子说，井谷不可以游黾龙，蚁垤不可以戴松柏。汉朝于是开始安定，处所于是开始忧虑。此后在鸭绿之野歼灭靺鞨，在榆关之外覆灭林胡。北出障塞，怀其王庭；南救河源，复其死地。石壑之役，以一旅安定三军；冷陪之师，以虚声击破精劲。东封之年，外将天军，河湟未宁，西护监收，云麾铁骑，山动地踊，右据青海，北登狼山。冰泮则会师，风高则出塞。皇威振于西海，王化敷于无外。所以得到大命三次锡命，天马辂骖。定国难者两朝，拖侯服者四纪；会兵车者百胜，出帐下者千人。国家有事，未尝不勤劳，无私可称知礼。呜呼！天道暧昧，胡星未殒。以营平之年，不终大用；以伏波之病，再出穷荒。天宝元年五月二十日，自河源薨于怀远县之师次，春秋六十七，赠营府都督。第二年，诏葬于富平县坛山原。唯公智之大窦，神之异门，心和体刚，虑远精彻。思乎耳目之外，行乎变化之中。震呼戎獯，啸叱风云。貔虎之悍以礼成，百万之强以谋胜。所以鲜卑因之，以疲中国；天后取之，以空大漠，于中宗开朔方之地四百里，于睿宗食佐命之邑三千户，于

玄宗

则主禁卫，吞诸戎。东西南北，动罔不克，御戎，安边，凡十命焉。祚于后也：长子太尉中书令东都河南江淮等道副元帅临海郡王光弼、少子太保御史大夫渭北鄜坊等州节度使武威郡王光进，负河图以列四星，遇英主而當三杰。肃宗之功复区宇，更为桓文。今上之道训华夷，并为召毕。乾元中，天子以公炳德丕赫，积仁流庆，大福再成，没而不朽。乃命太常，追考功绩，谥曰忠烈，赠司空范阳大都督。夫人赠号韩国夫人。于是建庙堂，命宗纪。室有山龙之服，乐有钟石之和。昭宣令图，是有铭篆。铭曰：

茫茫上象，降精于北。是生纯臣，其在异国，矫矫府君，蔚其英灵。蛇蟠北极，鹏化南溟。来于本邦，会此天庭。风驱虎旅，昼食狼星。绵绵塞草，天隔华夏。北拒阴山，野无胡马。殊勋大绩，玉剑元社。天摧武库，海折昆仑。在昔遗庆，惟鲁臧孙。曰圣在天，勤于至道。既命太尉，又崇太保。一门四龙，二作元老。赫赫元老，气舍清真。白发重冠，高堂有亲。帝命韩国，胙于夫人。亦诏蓟邱，下宠明神。彼邱之榛，此石之磷。悠悠令德，万古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