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蜂對

晋悼公看见奔蜂在墙上筑巢，背着桑虫放在里面，好像有话说，忍不住疑惑，就召师旷来问这件事。师旷回答说：“奔蜂没有后代，背着虫子向它祝祷。祝祷不懈怠，所以那虫的形状随着它变化。”悼公对这说法感到惊骇，师旷于是接着分析说：“这种蜂，想让虫子迅速像自己，所以祝祷很诚。诚能感动物类，即使千品万形不同，没有不跟着回应的。诚不能通达，感应不回应，即使体质外形相同，它的心也化为别的种类了。我希望用人事来说明。从前尧想使天下治理好，祝祷舜把天下禅让给他。舜怕天下没治理好，祝祷禹把天下禅让给他。传授的诚意，所以三姓的天下，化为一家之治。这样看来尧舜不是不能教化自己的儿子，是要把祝祷传给最公的人。臣又敢用晋国的事直接启发大王的心，希望大王迅速醒悟。往日曲沃桓叔体恤百姓致力德行，有国的人蒙受他的祝祷，不久就感化了。即使晨风郁林，鱼龙趋潭，也不过如此。到了献公，采纳士蒍的谗言，驱逐群公子，讨伐丽戎而宠幸其女，让太子率领东山的军队，厖凉玦离，明显以道义断绝，谗言终于实行，出现新城的惨酷。两位公子接连逃亡。当时，怕献公的毒害，不亚于虎狼磨牙。这就是父亲化为虎狼了。随后派兵讨伐蒲，又加兵于屈，看他儿子的居处，不亚于敌寇所聚集的地方。这就是儿子化为敌寇了。文公在外十九年，有贤士五个人辅佐。文公早晚祝祷，所以异体化为一身。等到齐桓公把宗女嫁给他，楚成王以诸侯之礼相待，送他到秦国，终于得以立为国君。这就是感化于他国，不能感化于父子。听说献公时，未曾诚心祝祷过。由此知道善于祝祷而使别的种类感化的，是奔蜂。不祝祷而自己的儿子离散的，是献公。君子说悼公的智慧不如蜂，蜂还能繁衍它的种类。如今君王先拥有晋国，应该上保宗庙的基础，下近百年之后的资业，选择可感化的而感化他们，不要让奔蜂在君王面前逞术。”悼公说：“小问题而大收获，是我的幸运。我会记住。”于是立他的儿子彪为太子，让田苏做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