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道

问：我趁着在紫极殿的闲暇时光，翻阅史书以散心，远远地探寻开天辟地的源头，广泛地浏览帝王之道。有的记载遥远渺茫，没有那个地方却有那个名称；有的典籍丧失亡佚，有那个称号却没有那件事。想要寻求旧事，以等待多闻。至于说教化覆盖柱州，在刑马山开创基业，两代的事情谁更久远？五德的运行如何承接？石楼作为都城，看来并非均霜之地；穷桑那片土壤，原本并不是测影的区域。当时将要把它作为偏远之地，只在一隅独自称王；轻视这中原，放弃九洛而不经营。大夏的时候，教化达到收藏甲兵；隆周的日子，道义导致藏起干戈。然而七十一征，反而在风皇之运；五十二战，更属于云官之期。这样看来，停止征伐的人，在太古没有听说；推进锋刃的弊病，反而在中叶止息。浇薄与淳厚之道，名与实为何相违背？想要让遍选前代圣王，远考上古之德，采纳文质的美政，寻求损有益之折中，哪位君主可以作为师法典范？哪个朝代可以取为规矩准绳？等待你们的善言，以充实我空虛的想象。

对：臣听说一剖为三，开始于太易的鸿蒙；九变为七，逐渐茫昧于无为。既已分清浊的仪象，就排列了君臣的位置。于是有天皇首先出现，俯瞰柱州而建都；地皇变革天命，俯视刑马而开都。年代与一万八千年没有不同，称号与七十二稍稍有异。既称木德，也说火行，开于天地之初，录自帝皇之纪。至于石楼远界，穷桑延壤，不是万邦的中心，作为二代的都邑。这是时世还像雏鸟饮水，道上还像鹌鹑栖息，谁知道风雨均匀，能建皇王的居宅？也分长于九域，岂只在一隅称王？于是观象垂衣，教化穆然于羲、轩之代；翦商伐扈，人浇薄于周、夏之年。而皇德正隆盛，未能消除战争的祸患；王道才显著，又存着藏戈偃武的日子。这就是怀柔伐叛，取乱侮亡，虽然钟聚犬道之行，最终等待胜残之战：这是政事比太古差，不是事情优于中代。陛下选取美善的列位，垂范千年，王化既已平，能事就此完毕。又何必损有益于今辰之政，师法往圣之规？抚和琴而紧柱，御夷途而止车，因循勿失，臣认为合适。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