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石雄與劉稹書

石雄禀告：近来牙（一本有“内”字）兵马使抛弃了累代的功勋事业，成为天下的罪人，寄命于罗网之中，坐等被诛灭，我本以为你是被将校所迫，未能遂其本心。如今将校都已离散，军心日益惊骇，若不能见机行事，恐怕必会被人杀戮。昨日攻打暮宿寨，收缴到文书说：“陈许游奕使贺意密报说，官军二十五日一齐进发。”石雄我发牒文报告王尚书，请求核查虚实。近来得到王尚书回报说：“追到贺意审问查责，他供称曾在昭义任职，与那边军中的游奕使唐再清情分极深，每次因为游奕相见，彼此都谈论军中的机密事，并已全部招认伏罪。”王尚书便已按军令处置完毕。贺意又供称，唐再清隔着乾河秘密对他说：“朝廷如果给郎君旌节，必须从西面来。如果从南面来，因为刘公直心怀两端，恐怕必会自取祸患。”又说：“二郎疾病极重，命在旦夕，军中已另有安排，不久就是朝廷的人。忠武军何必苦苦相杀伤？”又收缴到那边投降的军将高文端等人，都说回西各寨兵马商议，想立安全庆代替兵马使，高文端等人不愿再事奉安全庆，所以归顺朝廷。石雄我虽然久在军中，与先相公没有交接过，但同是河朔军将，气味略同，将要看着你覆亡，不能不深感惋惜。如今圣上正显示大信，以安定危疑之心，倘若能自新，必会赦免罪过。何况两面主兵的大将，都有贼心，事情紧迫图谋保全，必会自救祸患，兵马使若不早决大计，束身归降，再想拖延，就来不及了。凉风已至，白露将凝，弓劲马豪，视险如平地，粮储丰足，器甲精坚，都是各道的强兵，近来才抽调到来，士卒都饱食，人人有斗志，大军一交战，立刻就会焦烂。冒昧陈述愚见，希望纳入心怀，不一一详说。石雄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