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張三十昆季西上序

恒山、衛水與大陸澤之間，土地深厚、風俗淳樸，世代出偉人。那些有大名、大節的後人，顯著於天下的，只有張氏最為興盛。從前我見到了他們的叔弟與季弟，名叫芃、名叫苞，剛剛成年戴章甫冠，遊於翰林，大概算是相知了，但還不算深切。間隔八九年，又在江淮之間相遇，那麼叔已經秀才登科，已經知名於當世；季也立誠居業，成為後進的表率。加上簡樸正直、剛強堅毅，恭敬寬厚、誠信敏達，文史足以運用，張弛無窮。從前我所稱道的土風偉人，大概就是這樣。今年，皇上向四方求士，揚州牧扶風公曾經得到叔作為門下的賓客，因而把他充作選拔的人。議論的人說扶風公舉賢不回避親近，叔被舉薦不因私情，那麼他的才能可知了。季寫文章以氣為主，以經為師，仰慕宗伯的賢德，跟從州黨的賦稅，那麼他的志向可知了。當初大曆末年，我應詔到京師，當時你的伯氏以文德擔任絲綸之職，博約之道，對我最深。絕弦的悲痛，仰慕前賢而還不遠；斷金的契合，對於你而更加深厚。離別是人不能避免的，何況我的感情呢？大凡道不合則信任不深，言不盡則心意不顯，序就是用來盡言而信道罷了，不要像金玉那樣珍貴你的音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