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表

臣某言。恭敬接到今月某日批诏，因为臣坚决辞让恩宠章命，未获允许。忧愁之诚如同焚烧，惊骇流汗如同下雨。发自肝胆，明鉴在于神祇，臣某诚惶诚恐、诚切急迫，顿首顿首。臣听说用自己的欲望顺从别人则可，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欲望则很少成功。这大概是左丘明的信史，臧文仲的至理名言。陛下多读正经，用以助成明德。对于其中深意，无不知晓。然而陛下优厚待遇台臣，扩张扬布天覆之恩，赐予爵位唯恐不重，流布恩泽唯恐不深。盛大典礼完全申明，睿慈仍觉不足。这大概是陛下以无私的欲望，劝勉有职位之臣。使他们更加竭尽谋略，以济助艰难困否，这是陛下的欲望，臣不是不知道。臣之所以片刻不安，多次坚决辞让，是因为陛下在省方之地，有国未归。微臣忝居执政之权，遭遇昏昧尚未安定，称为辅弼，实在心怀忧惭。刻苦厉精，进贤让宠，所期望的是天下之士，暂且不把罪加于臣，既安定其心，希望竭尽其力，这是臣的欲望。陛下的欲望，不过是勉励劳烦臣等三人，接纳善言而罢免之，小无所损。微臣的欲望，是昭示天下之人，听从而应允之，大有所利。利在国家，皎然可知。陛下如果以欲望顺从臣，道理无不可。如果以臣顺从欲望，很少成功无疑。虽然又新奉圣慈，未容陈让。在臣赤诚之心，誓不禀遵。其中关于利害的话，辩析将尽，实在因为多作缘饰，也不敢再次亵渎英明。进思之心，死请而已。臣某不胜恳切激越、战兢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