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文公不合取陽樊論

三代赏赐臣下，用爵，不用地，不用器。到了后世君弱臣强，拨去古法。能立一功的，先窥伺君的地。能立一勋的，先窥伺君的器。因此鲁国有三桓，齐国有田常，楚国有白公。这是赏赐过头生出僭越，严重的夺取君主，从来如此。况且姬姓的列侯，守其本封，胜其主爵。赐给他鈇钺，分给他钟彝。与民同休戚，在国掌生杀。他的贵已经极了，遇天下无事，就行其德化，奉其贡职。居则等待巡狩，行则赴会同。遇天下有事，就申明钟鼓，行征伐。上以定王室，下以正诸侯，真是侯伯的职业。这是常节，如果周天子有赐，应该以德推让，难道应当再受他的地？如果推让不得听，接受的，其爵可以，其器可以。况且天子的地方千里，不到千里就不足以接待诸侯。诸侯的地既侵天子的甸，就像削枝的必及干，割肉的必至骨。为什么？势使之然。如晋文公既定襄王于郟鄏，王用地慰劳他。阳人不服，晋侯包围它，于是辱其宗庙，苦其人民，虐其甥舅。唉！他也不仁了。这是晋文公虽有入天子之功，而有凌天子之威。当王赐阳时，应该推让说：“臣重耳以渺渺之德，处专征之任。遇翟寇肆虐，天王稍违宗庙。臣敢兴下国之师，杀凶臣，定王室，是臣的常分。不值得赏。如果天王特别念小伐，不加刑罚，列唐叔的祚，得臣有奉，作为赏赐很厚了。如果以畿内的地作为臣的邑，是上滥其赐，下僭其受。虽然天王荐宠臣，对宗庙之灵百姓之心后世的罪怎么办？”而晋文公竟不推让，又请隧。难道内轻衰周的凌迟，外恃诸侯的强盛而这样做吗？殊不知周王还守着典礼。况且王说：“从前我先王有天下，规方万里，作为甸服，以供上帝山川百神的祭祀，以备百姓兆民的用度。”况且王所赐的田，都在周甸。王明知在甸内，给晋，是力不足制晋。如果力足制晋，肯把规方千里之内的地给诸侯吗？这是王对晋侯说规方千里，是讥讽他受地。文公不悟，最终受了。唉！文公的霸，有召君的讥讽。请隧的僭越，不算严重。严重的是在阳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