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後蜀高祖請行墨制疏

我们蜀地背靠山峦、环绕江水，粮食充足、兵员充足，实在是天下的强国。我们主公本于仁、祖于义，既有武略又有文才，是天下贤明的君主。凭我们主公的贤明，开拓疆土、扩展开封，取得威势、奠定霸业，本来就该如此。何况对内还有红莲上客，参与帷幄中的谋划；对外则依靠细柳将军，专掌斧钺的权任。四海之内，足以保有磐石般的坚固、泰山般的安稳。只是想到自己冗杂卑贱，对高明之见有什么补益？但念及智者百般考虑，必有一次失误；愚者百般考虑，必有一次所得。狂夫的话，圣人会择取；樵童的歌，哲王会听取。私下认为赏与刑，是国家的利器；惩恶劝善，是君主的重要权柄。不可偏行，尤其必须并举。遍观往昔典章，详考前代规制，有的因王命不通，有的因公室多难；列国大抵都听说过专断行事，诸侯有时可以权变。如果有利于百姓，又何必推辞变通。从前来歙、邓禹，在征伐之间擅自发命；蜀主、岐王，在隔绝之际承制行事。事情本来都不是出于私己，实在是想安定百姓。昨日邻近各藩镇，派间谍窥探上国，有虎视狼贪的意图，阻隔君臣鱼水般的欢洽。增派军队，动摇百姓生计。何况我们主公长期修奉贡职，不曾亏损楚子进贡的茅草；却突然遭到谗邪构陷，竟像抛掷曾参之杼那样被怀疑。以至两川歃血，合纵连横；各营校齐心，奉辞伐罪。如今已经旋即平定狖穴，逐渐拓展宏大的基业。立功的人都希望升迁荣耀，归化的人都想着叙功进用。正当道路有阻，恩信未能通达；二星不现于云霄，三蜀久缺雨雪。将要期望劝善，切要在于报功。酬报功劳应当商议策勋，封列爵位应该遵循旧例。从今以后，如果暂且施行墨制，以布施大恩，以符合众人之情，不亏损大体。先应晓谕，然后可以施行。所希望的是设爵位等待功劳，避免授予逾时的赏赐，允合称霸的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