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河西節度副大使鄯州都督安公神道碑銘(並序)

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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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公名忠敬,字某,是武威人。是轩辕黄帝的后代,降居在弱水一带;又是安息王子的后裔,以国名为姓。世高在汉朝末年离开,从河南迁往辽东;高阳接受魏朝的封爵,由阴山迁居到凉州之地。高阳王同生,任尚书左仆射、河涧公原晤真;河涧公生建节将军、西平公纈从正;西平公生龙骧将军、黄门侍郎、广宗侯薛晤徵:累代的功勋荣华,记载在魏史中。高祖何藏器,是广宗侯的儿子,任北周开府仪同三司、宁远将军、肃州刺史、张掖郡公。曾祖罗方大,任隋朝开府仪同三司,本朝追赠石州刺史、贵乡公。祖父兴贵,任右武候大将军、凉州刺史,改封荣、凉、归三国公。父亲文生没有出仕。凉公在皇朝创业之时,首先平定李轨,大举收复河湟之地,远通城郭之国,所受恩宠赏赐丰厚,冠绝同辈。水中出产渥洼的神马,纹彩的马有二千乘;山中得到崆峒的武士,乘朱轮车的有四十人。

公生长在荣盛之门,蕴积豪爽之气,孝友出于天性,清高华美如玉立。幼时聚集儿童,必定做军阵的游戏;长大后结交英俊之士,只谈论韬略之书。起初以良家子弟被仆射韦公待价引荐到帐下,在安息军建立奇功,脱去布衣授游击将军、临洮府右果毅。又因善于统领部众,御史大夫唐公休璟安排他为前锋,在洪源谷立下特殊功勋。升任右威卫翊府右郎将兼新泉军使,进为本卫中郎将、赤水军副使兼赤水、新泉两军监牧使,改任会州刺史、营田使,调任松州都督、防御使,升任左司御率兼河西节度副大使、临洮军使,转任鄯州都督,多次治理乡里旧地。他在军州,倾心礼待士人,看待百姓如子,没有盟约而人们亲近归附,不多言语而事情有条理。他在农牧方面,大田多产庄稼,堆积如茨如梁,想那马匹才力出众,有骊有黄。出力侍奉四朝,历官三十年,名字列入禁卫,亲身担任疆场之任。以静制动统领繁务,以逸待劳对付敌寇,我方没有损失箭镞的费用,敌人有不战而屈服的结局;这就是所谓一方的干城。享年六十六岁,开元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卧病在任上去世,认识与不认识的人,没有不落泪的。十五年某月,葬在乌城之南志公乡,附葬在先人墓地。公宽厚地统御众人,谦卑地自我修养,正直而不揭发别人,廉洁而不伤人,朋友听不到他评论是非的话,家人看不到他喜怒的脸色。加上心净三业,亲身勤修八戒,推此而行,何往不成?当初甘州有舍利沙多禅师,是道场中的四果圣人,曾说:“檀越德行充实于内,神灵护佑于外,即使冒着锋镝,也永远没有伤害。”到百战之后,他举手归全,西州士人听说后都激励奋发。有儿子仲璋、如璋、季璋、金璋、重璋,庭中承袭芝兰之秀,居丧过于栾棘之痛,恭敬奉行窀穸之事,备办文武礼仪;撰述家风,将功名刻于金石。铭词说:

玉关气象清爽,金波秋色澄澈。凉野萧条,寒山积雪。授灵产义,精劲才杰。孝固纯深,忠维刚烈。负羽从军,奋飞青云。麾幢按部,惠流时雨。总军挟郡,入文出武。三十年间,式遏戎虏。疆场务静,非公莫镇。金鼓气雄,非公莫震。神山与剑,龙池取骏。霹雳陷营,冲风入阵。勇将知时,仁兵善持。反耕罢战,王者之师。牧马如云,屯庾如坻。西军方壮,东首长辞。振古同嗟,没而不死。所谓明德,永传神理。钟鼎题门,珠玉名子。信言丰石,令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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