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工商貨幣策

问：百姓贸易迁徙、变换居所，靠财货来互通有无；君主守住地位、聚集人民，把治理财政作为要务。所以夏殷时用龟贝充作货币，周汉时金钱充足。近来国家不崇尚奢侈，但府库没有充盈的储蓄；赋税没有加重，但百姓更加贫困，实在是因为钱币贵重而货物轻贱，才造成这种弊端。如果有单旗权衡轻重的主张、贾谊收放货币的方法，请详细陈述。

答：臣听说圣明之王统治风俗，在《洪范》中陈述财货，以通有无之用；取《噬嗑》卦市集之义，以达交易之所。至于设立九府掌管财政，货币确实要适合时宜，因为治理的根本在于救人，而轻重随时代变化。所以周景王铸造大钱，穆公曾规谏其实情；汉文帝造币，梁傅贾谊议论其违背。虽然钱串朽断、费用泛滥，但市场上并非货物轻贱；粮食肉类不匮乏，但家中并非钱币贵重。为什么？因为淳朴之风已散，浮薄虚伪成为习俗，懒惰的农民耽误了农时，逐利的人不明白日常之用。所以背着货物贩卖的人充满市集，分粮的人遍布田野。清晨就想吃饭，那么物价就不能贵；争利的人聚集，那么钱币就不能贱。所以粗厚的丝衣虽是治国所先，但百姓安定才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所以贾谊慷慨陈述尽力农耕的告诫，董仲舒恳切阐明重视粮食的主张。如今应当考虑各地土地的适宜，勤于春、夏、秋三时的农务，教化养育百姓，经常考核田官。加重游荡闲适者的赋税，减轻耕作的徭役，效法魏国的李悝，取法汉代的蔡癸。这样就能使遗落的禾穗留在田亩，红粟露天堆积，君主垂衣拱手于朝堂，百姓在街巷击壤而歌，咏唱太平，难道不盛大吗？臣的学问不能效法古人，见识不明政治教化，勉强酬答不合理的询问，冒昧献上盲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