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請加尊號表(元和十四年五月中書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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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臣听说,只有帝王的尊贵,不用言语就能治理好;只有天最为宏大,无法得以命名。因此要举出宏大的美名、献上盛大的称号,这是为了体现天地的心意。臣恭敬地想,睿圣文武皇帝陛下您掌握着北斗星枢般的权柄,如元气之母登上神境,总领天地人三灵来纪年,居处万国来施行教化。雨过天晴太阳从海中升起,雄光照耀天空;烟雾云霞变化舒展,草木都为之动容变色。继承帝位的人,其重光之德更崇高;开创帝王宏图的人,其承继大统之功更盛大。十位圣君积攒下福祉,光明普照下土;如一面天镜打开,引光照耀幽暗蛰伏之物。这就是臣之所以考察众人之心并窥见您光辉业绩的原因。
臣听说,孝顺自己父亲的人,就会顺从心意引导他向善;忠于自己君主的人,就会整天盼望君主有美好的名声。大概是因为本性发自内心,义气激荡于心中,想要委曲成全而不违背,期望取得实效而不苟且,所以才这样。陛下君临帝位,已经十五年了,治道以公正为本,诚心深切如同驾驭朽坏的马车般谨慎,有曲尽臣下心意之意,没有自以为是的规定,用喜怒之气来调和阴阳之德。与各种准则相比,有帝尧般的聪明;周旋于一心之间,秉持大禹般的恭俭。因此,北方边境的凶徒靠谋略取胜,庸蜀的叛虏靠刑法诛灭,徐夷的顽固靠德行归顺,吴地贼寇的强悍靠气势消灭。茂昭带着两个郡来归附,宏正带着全部来归顺,幽州、镇州无声归服,沧州、景州交代更替。至于像从史被擒缚、宗奭受到明正典刑,在大朝中说起,这些都是小事。
近来自从淮淝酿成祸患,海岱发动妖变,经历五位圣君而不恭顺,拖延四纪而倚仗地势。陛下英武威严如电光决断,睿智谋略如风行天下,决意一定要取得符合天心的成果,向天下表明不迟疑。这正是忠贤之人尽力、勇猛刚毅之人舍身的原因,一举而元济被擒,再动而师道传首示众,大地的纲维自然端正,天下成为一家,六十多年,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乡野老人击壤而歌,仁风扇动和顺,巍巍的功业,浩荡的疆域,远可以比高唐尧虞舜、轩辕颛顼,近可以大显于高祖、太宗。况且玄宗自先天三年至天宝十三年,四十年间,六次献上徽号,如今陛下发挥深厚的福祉,显赫宏大的谋略,为祖宗抒发积压的愤懑,让千秋万代与天地并列。修饰文治武功的气象,包容广大于苍天,恩泽遍及隐微之处,仁爱沾润动物植物,天地不足以称量其远大,星辰不足以契合其光明,祥瑞使神鱼起舞,吉祥使鸣凤飞升。如果不献上盛大的尊号,仰登宏大的美名,难道不是臣下的羞愧吗?臣等因此从早到晚戒惧谨慎,缩着肩膀屏息,上探天命,下采群情,不胜恳切拥戴的诚心愿望。谨上尊号曰“元和顺天应道圣文神武皇帝”。以此来尊崇莫大的功业,来匹配无为的功德。臣恭敬地想,陛下应奉顺人灵,俯从公议,从亿兆之心中明鉴深厚诚意,顾念神祇所赐的祥瑞。四海仰望,谁不踊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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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