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
井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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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若夫群萌異質,品物殊狀。俱擾擾以祈生,各營營而自養。莫不濟時為要,利物為先。法星文而鑿井,規卦象而開泉。大舜垂功於茲日,龐君著績於此年。資坎德而成潤,播靈液而澄鮮。潛流洞澈,細影凝洌。不以處幽而易清,不以居深而變潔。於是雕以玉甃,飾以銀床。棲永康之瑞鳥,呈魯國之羵羊。持素綆以就汲,引金瓶而未央。爾其紅桃春映,若新妝之臨寶鏡;朱李下垂,疑明星之列玉池。喜丁公之得利,懿嫫母之來窺。至若鐵騎雷駭,劍士雲列。燕山之陣欲舒,疏勒之泉已竭。旅客愁聚,征夫思咽。應下拜而將飛,表忠臣之高節。此甘泉之神用也。至若冬凝溫色,夏湛寒輝。既不偏滋於隆重,亦不減潤於卑微。飲之咸濟,汲之無違。轄將投而鳳沒,錢始出而鳧飛。此甘泉之普施也。若乃沖融表裏,類彼君子。鑒之無窮,挹之何已。悟帝王之無力,學仁者之往視。徘徊銓庭,思盡美矣。
白话译文
至于万物萌生资质各异,品类事物形状不同。都纷纷扰扰以求生存,各自营营碌碌以自养。无不以济时为首要,以利物为先务。效法星文而凿井,取象卦象而开泉。大舜在这一日垂留功业,庞君在这一年著录功绩。凭借坎德而成就润泽,播散灵液而清澈鲜明。潜流洞彻,细影凝清。不因处在幽暗而改变清澈,不因居于深处而改变洁净。于是用玉石砌井壁来雕饰,用银床来装饰。栖息永康的瑞鸟,呈现鲁国的羵羊。持着素白的井绳去汲水,牵引金瓶而取之不尽。至于红桃在春天映照,像新妆面对宝镜;朱李下垂,疑似明星排列在玉池。欣喜丁公得到利益,赞美嫫母前来窥看。至于铁骑如雷惊骇,剑士如云排列。燕山的阵势将要展开,疏勒的泉水已经枯竭。旅客愁苦聚集,征夫思归哽咽。应当下拜而将要飞升,表明忠臣的高节。这是甘泉的神奇功用。至于冬天凝结温色,夏天浸透寒辉。既不偏颇地滋润尊贵隆重之处,也不减损对卑微之处的润泽。饮用它都能得到济助,汲取它都没有违背。车辖将要投下而凤凰隐没,钱币刚刚露出而野鸭飞起。这是甘泉的普遍施与。至于冲融表里,类似那君子。照鉴它无穷无尽,汲取它何时停止。领悟帝王的无能为力,学习仁者的前往观看。徘徊在铨庭,思慕尽善尽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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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9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