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議

议曰：弓矢的利处，是用来威震天下的，其由来已经很久远了。孔子说过：不教百姓作战，就叫做抛弃他们。大概要以仁义为根本，以筹谋为其次，以果敢为末节。所以说齐国的技击，不能抵挡魏国的武卒；魏国的武卒，不能直当秦国的锐士；秦国的锐士，不能抵挡齐桓公、晋文公的节制之师；齐桓公、晋文公的节制之师，不能抵挡商汤、周武王的仁义之师。所谓善于用兵的人不列阵，善于列阵的人不交战，大概是有来由的。如今的有司，不曾端正根本，而只沿袭末节。选取天下的士人，用悬靶布埒作为标准，以放箭中否、骑马快慢，凭外貌来评定人，升降他们的官秩。哪里顾得上完备武之七德、射之五善呢！等到国家有边境的忧患，就给他穿上甲胄，授给他弓矢，驱赶他去服役。面对数倍之师，不能屠名城、克强敌，为什么呢？在于掌管武事的人不合常经，选择士人没有根本。孙武、吴起，是兵家的首要人物，不能不推行。如今孙吴之术，卷起而不张开，只以干戈作为选择士人的器具，与无头而戴帽、无足而穿鞋有什么不同呢！如今请天下应兵部举选的人，各学习兵书一艺，然后用弓矢考试，优待他们的武弁，这就是所谓智勇兼备，材略并用。仁义之师，再行于汤武之世，岂只是遏制寇虐、震慑戎虏呢！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