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增翟丈四首(以下《燕市後集》,隆慶丁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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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翟公方得意,結客何紛紛。
冠蓋填巷中,一一皆青雲。
芳蘭雖被鋤,未嘗易清芬。
胡為平生交,落落不相聞。
門外寡轍跡,暮雀空成群。
昔亦一翟公,今亦一翟公。
世情如浮雲,朝異夕不同。
路傍桃與李,芳菲競春風。
不如南山柏,青青歲寒中。
英雄不可測,屈伸隨其時。
以彼英雄人,亦俟英雄知。
白龍為魚服,群魚反見嗤。
君昔處東海,浮沉人不言。
翩翩游帝京,賓從多華軒。
五侯奉下風,七貴皆掃門。
黃金白玉璧,贈者不為恩。
璧以前為壽,金以置酒樽。
君懷一片心,皎如春江月。
推心置人腹,安得有胡越。
雙鍔雌雄龍,報恩未出匣。
季布誠小諾,朱家非大俠。
我昔游燕山,丞相禮為賓。
世皆重丞相,非重幕中人。
今來丞相亡,相棄如飄塵。
惟君重意氣,不改平生親。
悠悠世上交,焉知雷與陳。
長安多青樓,月出吹笙竽。
上有倡家婦,下有酒家胡。
十五十六人,雙雙笑當壚。
齊姬善擊鞠,燕姬善摴蒲。
左挾外黃女,右擁邯鄲姝。
美玉不為白,胭脂不為朱。
天然芙蓉花,顏色與世殊。
與君各青鬢,及時為歡娛。
安能局促行,學彼轅下駒。
白话译文
翟公正在得势时,结交的宾客多么纷纷。
车马冠盖填满巷中,一个个都是青云直上的人。
芳香的兰花虽然被锄去,却未曾改变其清香。
为何平生的至交,却疏远而互不通音讯。
门外少有车辙痕迹,傍晚的鸟雀空自成群。
昔日也是一个翟公,今日也是一个翟公。
世态如浮云,早晨与傍晚不同。
路旁的桃树和李树,在春风中竞相芬芳。
不如南山上的柏树,在岁寒中依然青翠。
英雄难以预测,屈伸随着时机。
以那些英雄人物,也要等待英雄来赏识。
白龙化作鱼的模样,群鱼反而嘲笑它。
您过去在东海时,沉浮不定人们不言。
翩翩来到京城,宾客随从多是华丽的车马。
五侯都奉承您的下风,七贵都为您清扫门庭。
黄金白玉璧,赠予的人不以此为恩。
玉璧用来祝寿,黄金用来置办酒樽。
您怀着一片心意,皎洁如春江的明月。
推心置腹待人,哪里有胡越之间的隔阂。
双剑如同雌雄双龙,报恩之心尚未出鞘。
季布确实是小诺之人,朱家不是大侠。
我过去游历燕山,丞相以礼相待为宾客。
世人都看重丞相,而非看重幕府中的人。
如今丞相已亡,相待如飘尘般被弃。
只有您重视意气,不改变平生的亲近。
悠悠世上之交,哪里知道雷义与陈重的情谊。
长安有许多青楼,月出时吹奏笙竽。
上有歌妓之妇,下有酒家胡姬。
十五六岁的女子,双双在酒垆边笑着。
齐地的女子擅长击鞠,燕地的女子擅长樗蒲。
左边挟着外黄女,右边拥着邯郸美女。
美玉不算白,胭脂不算红。
天然的芙蓉花,颜色与世俗不同。
与您各自青春年少,及时行乐。
怎能局促不安地行走,学那车辕下的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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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朝诗集》 · 丁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