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策項

臣闻人没有常心，习惯以成性；国没有常俗，教化则移风。所以亿兆之所趋，在一人之所执。因此恭默清净之政立，则复朴保和；贵德贱财之令行，则上让下兢；恕己及物之诚著，则苍生可致于至理；养老敬长之教洽，则皇化可升于太宁。由此言之，大概人之在教，如同泥金之在陶冶，器的良窳，由乎匠之巧拙，化的善否，系乎君之作为。伏惟陛下慎而思之，勤而行之，则太平之风，大同之俗，可从容而驯致了。

臣闻教无常兴，亦无常废，人无常理，亦无常乱。大概兴废理乱，在君上所教而已。所以君之作为，为教兴废之本，君之举措，为人理乱之源。如果一出善言，则天下之人获得其福；一违善道，则天下之人遭受其殃；如果一肆其心，而事有以阶于乱；一念于德，而邦有以渐于兴。交应之间，实如影响。今陛下以懋建皇极为先，则大化不得不流了；以钦若前训为本，则大朴不得不复了；以缉熙庶绩为念，则五刑不得不措了；以祗奉宗庙为心，则五教不得不敷了。而尚有未流、未措、未复、未敷之问，这是陛下劳谦之德太过，所以不自见其益，求理之心太速，所以不自见其功。臣怎么知道？然而臣闻‘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此言王者行道，非始之难，终之实难。陛下又能终之，则太平之风，大同之俗，如指掌耳，岂止化流朴复，刑措教敷而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