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石詩（并序）】

象賢奉常得異石於演樂堂，典寶周翁識之云：「道州乳石也。」奉常欣然以詩見遺。余嘗怪《李翰林集》有云：「荊州玉泉山多乳窟，中有白蝙蝠，飲乳水而長生，其大如鴉。」典寶荊湘人，欲一問之未暇也。今以道州乳石言之，則荊州乳窟可知矣。然又聞王烈入山得石髓青泥流出，隨手堅凝，氣味如粳飯，按仙經云：「服之壽齊天地。」竊謂髓之與乳，皆石之脂也。髓其凝者，乳其液者乎？服髓者壽，則蝙蝠飲乳而不死，亦無足怪矣。獨未知遁世長往之徒，亦有服乳而長生者乎？因賦詩答奉常，並呈長史公，且欲質諸典寶翁也。

聞道山中乳窟多，乳泉流出石為窠。

洞門到夜飛蝙蝠，驛路何年載橐駝。

野色忽看新培嶁，水痕猶認舊漩渦。

豈無青髓香如飯，老我黃塵奈爾何？

象贤奉常得到一块奇石在演乐堂，典宝周翁识别它说：“道州的乳石。”奉常高兴地写诗赠送给我。我曾奇怪《李翰林集》有说：“荆州玉泉山多乳窟，其中有白蝙蝠，饮乳水而长生，其大如鸦。”典宝是荆湘人，想问一下没空。现在用道州乳石来说，那么荆州的乳窟可知了。但又听说王烈入山得到石髓青泥流出，随手凝固，气味如粳饭，按仙经说：“服之寿齐天地。”私下认为髓和乳，都是石脂。髓是凝固的，乳是液体的吗？服髓者长寿，那么蝙蝠饮乳而不死，也不足怪。只是不知道遁世长往的人，也有服乳而长生的吗？因此赋诗答奉常，并呈长史公，且想问典宝翁。

听说山中乳窟多，乳泉流出石为窝。

洞门到夜飞蝙蝠，驿路何年载骆驼。

野色忽看新培塿，水痕犹认旧漩涡。

岂无青髓香如饭，老我黄尘奈尔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