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杜司徒啟

刘禹锡启：自从被贬谪居住在外，已经七次悲叹秋天的气象。作越地的声音长久地凄苦，听的人谁来哀怜？商汤的网虽然稀疏，时间久了仍然被牵连。失意又多病，衰弱等不到年老。心像冷却的灰烬，头上有白发。在警惕戒惧的日子里，适宜退隐藏身。因此整年不敢上奏记。近来本州的徐使君到来，接到您亲手写的一封信，称呼没有改变，问候更加深切。反复修改，没有一点客套话。忽然怀疑自己这个人，还在您的门下。收起信纸长久地回想，高兴地生出感激。随即省察自己的遭遇，有万重不幸。方寸之心，自己都不能说清。求别人谅解，哪里还容易？承蒙您从远方来信告知，并且说浮薄的诽谤渐渐消散。又承蒙您喜庆宽宥，期望我振作刷新。如今圣贤合德，朝野多有欢庆。恩泽柔化异类，仁爱推及行苇。万族都喜悦，唯独我是困穷之人。四季平分，寒谷却没有变暖。自从同类被牵连恢复，又已经三年。侧面听到众人之情，或许像是哀叹。我没有什么才能谋略可取，被废弃禁锢是应当的。如果不是旧日的恩情，谁肯挂念？六只翅膀正被摧折，想重新托身于扶摇；孤桐已经半焦，希望从灰烬中被收用。伏在纸上流泪，不知道说什么。谨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