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疏

臣听说《尚书》说：“唐、虞考察古制，设置官职只有百员；夏、商官员加倍，也能用以治理。”这是省官之义。又说：“官员不必完备，只求其才能。”又说：“不要空缺众官，天命之事由人代行。”这是为官择人之义。臣私下见京城各官署的员外官，所在堆积，多的超过正式官员十倍，近古以来未曾有过。官员不必完备，这里却有余；人代天工，多不理事务。广泛授官，无所裨益，俸禄之费，每年巨亿，空竭府库而已，难道是致理之基吗！当今仓库空虚，百姓凋敝，黄河、渭水漕运，向西供给京师，公私损耗，不可胜记。何况边隅未静，兵革仍兴，节用爱人，正在今日，增官广费，岂是时候？倘若水旱成灾，租税减入，水衡没有贯朽的积蓄，京仓缺少流衍的储蓄。或疆场外守，兵车远出；或收成无年，赈救在即。这是军国急务，陛下将如何救济呢？《书》说：“不要轻视人事，唯有艰难；不要安于其位，唯有危殆。”又说：“不见是图。”这都是慎微的深意。

臣私下见员外官中，或有簪裾雅望，或是台阁旧人，或明习宪章，或谙闲政要，都是一时良干。大多不司案牍，空食禄俸，滞其才而不申其用，尊其位而不尽其力。周称多士，汉称得人，难道真是这样吗？必有异于此。臣希望请诸司员外官有才能器识、众所共知，堪任州牧县令及上佐者，一并请迁擢，使其效力四方，申其智效。有老病及不堪理务者，都从废省，使贤与不肖明显区分。这是济时切务，怎可说行之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