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神光經表

臣听说人看不见形貌，凭借水镜；事情不可预知，要明察其征兆。蓍草灼龟是虚妄，尚且借助精心用意；水镜虽然清澈，还要依靠眼睛看明。所以形貌用眼窥看而能见微，征兆用识察而能观妙。这些事全都具备，谁可仿效？如有一项缺失，就难以依据。臣性识愚劣，艺术浅薄，阅览奇异的书，颇知至要。比如眼前的人，判定远近，察明是非，辩别青黄，知道善恶，上观天象，中测人情，下鉴大地，这些无不由眼中的光。如果能看见光，战斗出兵，涉水陆，就目下气黑，如果光离开眼睛，患难立刻到来。那么上不能见辅星，中不能辩亲疏，下不能观万物。这神光离去了，就不能睹见这妙处。临患之时，怎能不误事呢？颇有作为，兼以昏晦。如果能存神光于眼角，察辅星于武曲，就不必劳烦蓍灼，吉凶预先分明，未接兵戈，前知胜负，其文简略而容易教，其理精深而容易通，确实可以去危就安，转祸为福。因此知道高祖心动，终于免于迫人之谋；赵襄马惊，远知刺客之状。古来贤哲，都宗师尊奉师旷、晋平，张良受黄石之要。这是传行世代，历年既久，文字或有谬误，语有繁冗。臣私下不自量力，就编次这些成为一轴，号为《天老神光》，谨进于阙庭。臣深知陛下圣虑明畅，妙理精通，然而臣如今敢以繁芜听闻上览，臣恐陛下以为这是微细，不纳入宸衷。臣的愚直，实在认为保护圣躬，没有比这更周全的道，危难之代，实在用以保身，临事便知吉凶，固然详察而不鄙弃草野之人，不胜忠勤之诚，谨冒死奉表谨献以闻。臣诚惶诚恐死罪死罪，谨言。贞观七年月日，右仆射卫国公臣李靖上表。